师汀白大步流星的迈入电梯,而后又非常自觉的站在电梯厢内靠左的位置,倒不是他有类似的习惯,实在是空荡荡的电梯地面上突兀的摆着两双鞋。
一双是男士黑皮鞋,皮质上乘,从logo上看是价格不菲的品牌货,另一双则是小孩子穿的人字拖,五彩斑斓的儿童拖鞋在封闭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头盖骨,指尖微微发颤。
电梯门缓缓合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他偷偷掏出手机,迅速拍下那两双鞋,顺手发给了张龙。
“师校长,三更半夜的抱着我的头盖骨耍流氓,多少有点无耻了~”云惊蛰本打算休息一会儿,岂料师汀白但凡遇见点害怕的事儿都去摸他的头盖骨,搞得他魂魄被撩拨的酥酥麻麻,根本不得安生。
“你有没有看到电梯里的两双鞋?”师汀白发现只要他把手搭在云姑娘的头盖骨上,就能和对方心意相通。
云惊蛰轻笑一声,凉气顺着他的耳畔拂过:“啊~你说你前面的那两位啊。”
“前面?明明是右面!”师汀白侧脸再去瞅那两双鞋——不见了!
他慌乱地转身,愕然发现原本在右后方的鞋子,竟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他的正前方。
“这…什么情况?!”他的心跳陡然加速,喉咙发紧。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7楼,门缓缓打开。师汀白正犹豫着是否要从那两双鞋上跨过去,电梯门却突然“呼啦啦”地关上了,速度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他急忙伸手去扒门,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怕什么,我瞧这两双鞋…八成看上你了。”云惊蛰捏捏他的耳朵,“怎么办呢,我老公总是这么讨人喜欢。”
吊轨的电梯一路降到了6楼,门一开,师汀白几乎是夺门而出,脚步踉跄地冲进了昏暗的走廊,比起酒店里的杀人凶手,这两双自己会走的鞋更恐怖。
时至深夜6楼的租户们都已经睡着了,空荡荡的走廊剩下几盏昏暗的白炽灯,映照出他苍白的脸色,在确定那两双鞋没跟出来后,师汀白果断的走向楼梯口。
6楼和7楼就差一层,走楼梯也行。
岂料刚推开楼道门,楼上突然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师汀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迅速钻进楼道口堆积如山的废品堆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须臾楼上果然跑下来两个人。
咧着怀的黄胖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楼梯上,骂骂咧咧道:“马勇这臭卖大饼的,咱们杀他费力不讨好!老黑他啥意思?是不是看咱俩分钱他眼红!”
另一个红发女人——胡姐。
她脱掉身上的保洁员马甲,冷冷道:“老黑肠子花花着呢,他是担心今晚在8楼盯梢的是马勇。整个6楼,就这小子看着神经兮兮的,留着迟早是隐患。”
黄胖子一脸的不耐烦,骂骂咧咧道:“你说捡破烂的老太婆兜里没几个大子儿,谁这么缺德把她给宰了,关键宰就宰了还把尸体扔到咱们眼皮子地下,这样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拔他的皮。”
胡姐撩开衣服领子,露出半截干瘪的胸,合计道:“老太婆虽然不是咱们两个宰的,你能不保证不是那几位干的?欧老头儿成天到晚色眯眯的就盯着女的屁/股,算命婆子为了骗个酒钱什么缺德事儿没干过,老黑更是个丧尽天良的,别说千八百块了,就是百十来块就能让他们动手。”
师汀白的心跳如擂鼓,耳朵紧贴着废品堆,生怕漏掉一个字。捡破烂的老太婆……不就是马勇失踪三年的母亲吗?难道她的尸体就在这栋楼里?
黄胖子啐了一口,瞪着假眼咬牙切齿道:“妈妈的,他们宰人让老子半夜背尸,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哼,大半夜的马勇不见人影,今晚去8楼捣乱的准是他。”胡姐一脚踹向黄胖子,“得想办法把马勇老娘的尸体刨出来,尽快剁碎冲走,免得给咱们惹麻烦,实在不行,咱干完这一票就跑路。”
黄胖子眨巴着假眼,“跑跑跑,去哪儿啊,老家的亲戚见咱们跟见瘟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