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故事肯定更好听。
随后他睁开眼睛:“说我听听。”
“你感兴趣?”关心以为他对这种事根本不感冒。
“说了我不就知道感不感兴趣了。”
“那你过来。”这种八卦好像不偷着讲就讲不出口。
她的呼吸是温热的,痒,洒在他半边脸颊,靠近耳朵那块,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的声音更小:“吴蕊希说王悦园抢走了她的男朋友。”
又等了几秒,关心都没再说话。
蒋诵保持原来姿势不变:“没了?”
“嗯,没了。”就一句话。
说实话,蒋诵压根没听清,一是她声音太小,二是他心思不在八卦上面。
“你好平淡,还是睡觉吧你。”关心没看出他眼里一点光。
蒋诵:“多睡会儿好,长个儿。”
关心:“睡你个头。”
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跟吃了化肥似的,长那么高。
下午睡完午觉,关心照例按往常的点进校园。
只不过走到教学楼附近,鞋带散了,她走到一边蹲下系鞋带。
“你说现在怎么办?”
小得不能再小的哽咽,从她左手边的花坛后传出来,这声音很熟悉,她绝对听过。
花坛是一排排的,再往后就是小花园。
关心真就只是想看一眼确认到底是谁。
——王悦园。
还有背对着的不认识的男生。
偷窥不好,真得不好,关心告诫自己。
但她就是迈不开步子,站在层层叠叠的树荫下一动不动。
直至亲眼瞧见男生低头堵住王悦园的嘴巴。
王悦园一直在哭,说得什么:本来就不是她们说的那样,你为什么不解释!
还挺强制的。
关心这么想。
哪料到一只手掌在她眼前挡住所有视线,没触碰到她的脸,离了有一厘米左右。
“还没看过瘾?”
关心差点灵魂出窍。
幸亏蒋诵说话及时,她听出是谁,不然肯定要搞出不小动静。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她把蒋诵的手拿开,往班级的方向走。
蒋诵可以确定自己的手绝没有碰到关心,挡住她视线的那一刻,关心眼睫颤动引起掌心的细微感觉竟然导致他一刹失神。
等他四指再次传来不温不凉的触感时,随着手的移动,他慢半拍恍悟,那是关心的手的温度和质感。
她的手跟他的,完全不一样。
形容不出的感觉。
他三两步追上关心,他听她道:“你没事干嘛捂我眼睛。”
他笑:“你觉得呢。”
“电视剧里比这个还夸张的都有。”退一步来说,她也不是来看他们接吻的,谁知道下一秒就亲上去的。
“但确实偷看不太道德。”关心补充。
她还知道偷看不道德,鬼鬼祟祟在那看了得有一分钟。
蒋诵逗她:“没事儿,不告你状。”
她鄙视蒋诵:“你也看了,你还好意思告状?”
踩着点进教室,关心还偷瞟了一眼王悦园的座位,人还没来。
一整节课人都没来。
下了第一节课王悦园姗姗来迟。
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她。
关心低头喝水,对偷看王悦园的事情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体育委员杨哲拿着运动会报名表回班级,话题彻底翻篇。
十月下旬有运动会,需要同学报名参加项目。
杨哲异常热心,从每个人的座位经过,特意强调这是高中最后一个轻松的运动会,高三可就不自由了,除了参加运动项目的,其余人连看都成问题。
夏婵和梁晨曦运动细胞发达,两人都报了项目。
夏婵报八百,梁晨曦报跳高。
“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关心跟夏婵说。
夏婵:“好啊好啊!”
梁晨曦:“也别忘了给本帅哥的跳高英姿喝彩。”
“好。”
蒋诵做题目的笔一滞,好个屁。
“蒋诵你报项目吗?”杨哲有点怵蒋诵,但又不能不问。
蒋诵拿过表格,扫一眼。
“缺的几个全报了。”
正常人绝对说不出这种缺头脑的话,关心怔怔地望着他,发现他不像在开玩笑。
“你以为是填问卷拿礼品吗?”她问出口。
夏婵直接就是一个白眼,梁晨曦更直白:“三级跳和标枪同一时间比赛,怎么的,你有分身啊?”
“是啊,报一两个就差不多了,也得让其它同学有点参与感啊……”杨哲附和着,灵机一动,“不如把5000报了吧,班里就你最合适。”
5000去年就没人报,多数班级报了也是当场弃权。
蒋诵高一的时候没参加运动会,但他初中在腾青附中上的,那边到今天还留着他跳远和长跑的纪录。
“五千——米?”
“那不然是厘米?”蒋诵回她,她惊讶的样子很好玩。
“报!报报!”梁晨曦抢过圆珠笔,唰唰唰写下蒋诵两个字然后把表格还给杨哲。
“好好累死你个狗!”
五千米。
关心难以想象,她连走这么远都不愿意,别说跑了。三公里往上她都要打车:“这得跑多久啊?”
她连正常人跑五千要多久都没有概念。
“蒋诵是狗,跑得肯定快点。”梁晨曦开起玩笑,看蒋诵的眼神明晃晃的挑衅加戏谑:
这就是你发散魅力的绝佳时刻。
杨哲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个大任务,继续问:“关心,你有什么想参加的吗?”
“没,我体力很差。”她把表格还回去,委婉拒绝。
杨哲鲜少能跟关心说话,还想再劝劝:“没事儿,重在参与嘛!比如跳远什么的,也不累,不费体力的。”
“不了,我跳远也不好。”她摇头,深知自己运动天赋极低,且体力堪忧。
夏婵也催杨哲赶紧走:“哎呀,关心说不报,你问别人去,也不缺关心一个。”
“嗯,我到时候可以做点别的。”她也不会偷懒,不给班级做贡献,就给班级做苦力嘛。
“你还是能考虑考虑的,离运动会还有七八——”
杨哲还想挽留一下。
不料啪得一声,蒋诵扔了笔,整个人的气压都沉下去,语气不耐:“她说不去,你长耳朵是摆设?”
关心惊愕转头,蒋诵帮她拒绝得也太暴力了。
话一出,几人都没了动静,杨哲不敢再多嘴,捏着纸走了。
“抱歉,我就不参加了。”她对杨哲背影说道。
杨哲:“好……”
见状,夏婵撇嘴,活该。
夏婵和梁晨曦两人转回了脑袋,这块区域再次陷入沉默,关心也有点瑟缩,不明白蒋诵反应为什么这么大,阴晴不定。
不过看她的目光还是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她说:“你别生气。”
稍微硬点的语气就是生气了?蒋诵:“生什么气?不是帮你把他打发走了?”
“打发?你是把他骂走了。”有这么用词的吗,学语文挺困难的吧。
“那你帮他骂回来?”蒋诵续上手边题的思路,顺带回答她。
“我才不,坏人都已经被你当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蒋诵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随手指了她作业上的一道错题:“把你那资料翻到53还是54页,有类似的,看着写一遍。”
页码都记得,关心亮着光的眼神毫无遮掩,直直放在他侧脸,谄媚地改口:“你是天才,我才是那个不识好歹的坏人。”
坏人两个字被她咬的最重。
三分钟后。
面对恐怖的题目,关心无从下笔,她也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错,或者是她方法不对,同类型的题错了一次,在没看答案解析之前,再写,还会错吧。
以至于她摆了两个公式后就把下巴虚搭在笔帽上,皱眉思考。
“笨死了,马屁精。”
蒋诵骂她!
关心脚比脑子快,听到他声音之后条件反射立马踢在他鞋上,轻飘飘瞪他一眼。
蒋诵连腿都没移,说道:“照原来思路捋一遍,我看着你写。”
“好嘞。”她见好就收。
听蒋诵的意思,那她本来的方法还是没错的,关心像得了肯定一样,提笔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