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段时间没见到小林老师,夏语也很想念她。
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打扰小林老师,她要像小林老师说的那样每天多吃饭,努力学习,好好长大,长大了她就可以真的做她想做的事。
夏语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羞赧地说:“我现在可以认识很多字。”
她也有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下来。
不过她写的并不好看,等她的字像展示墙上写的那么工整了,她再拿过来给小林老师,她写了很多和小林老师有关的话。
夏语绯红的面颊看的林宜君心都要化了,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用像母亲一样温柔、骄傲的语调说:“我们的小夏语真厉害啊!”
短短的一句话却差点让夏语红了眼眶。
她比谁都知道眼泪是最无用的,爸爸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停止殴打她,妈妈也不会因此而疼惜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
可为什么她看到大白兔奶糖,樱桃发绳的时候,听到小林老师用很温柔的语气夸奖她的时候,她都会眼眶发酸,喉咙像是有小石块在磨,噎得她发不出一个音。
夏语还太小了,她不知道原来只需要一点点的关心就可以让久在暗处的人溃不成军。
晶莹的眼泪抵在林宜君的手背上,她的心也被烫了一下,她急忙为夏语拭去眼泪,她想说点什么,但张开口却无话可说,语言是贫瘠的。
她只能一个劲地告诉夏语,她在。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想你了。”夏语的小手覆在林宜君的手上,贪念着这片刻的温柔,为什么小林老师不能是她的妈妈。
语文课本上用很多夸人的话来形容母亲,说母亲是温柔的,是伟大的,还说母亲会爱自己的孩子,夏语不解,如果真的是书上说的这样,那小林老师才应该是她的母亲。
可惜,她的出身是她不能改变的事。
时间应该快到了,夏语松开了手,不舍地说道:“小林老师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林宜君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这么走,夜市人比较杂,她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孩子,万一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可是夏语不给林宜君这个机会,很快就跑走了,林宜君反应过来想追,但现在正是人多,夏语小小的个子在人群中不见踪影了。
夏语突然出现,又匆匆离开,让林宜君觉得很不对劲,来的时候不见人带着她,走的时候又不让她送,她手里的巧克力还没能送出去。
怎么今天婷姐、夏语都这么奇怪。
对于夏语的突然跑开,周婷婷也很意外,她还以为夏语是沈溪特意带过来的,以为沈溪这厮会突然出来和宜君套近乎。
到了收摊回去的时候,周婷婷还是没忍住把今天周姐和她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此外还把自己的猜测也一五一十地和宜君说了。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使得林宜君沉默了。
婷姐的话让她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沈溪是否喜欢她以及她对此是否真的毫无察觉,之前她是出于一种惰性,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可她现在不得不想了。
她和沈溪的相处并不多,她对这个人的了解都十分有限,可她确实感觉到沈溪待自己不同寻常,但如果要深究其原因,她又想不出来。
沈溪不像很肤浅的人,应该不会因为长相给她优待。
那会是因为什么,如果说他是喜欢她,那会是因为什么?
可不管是因为什么,她和沈溪都不是一类人,她们是没有可能的,再说了她已经和杜峰在一起了,她必须要对他们的感情负责。
林宜君已经下定决心,要找个时机和沈溪说清楚。
她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既然现在她要直面这个问题,那她就不会装傻充楞。
也就是说等她和沈溪说清后,她们就没有任何瓜葛,也不要再见面了。
林宜君郑重地对身边的周婷婷说道:“婷姐,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清楚的。等讲清之后,我就不会再和他联系了。”
是应该要这样的,周婷婷点头表示自己的同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点空,像是做了一个会让她后悔的事,做了一个错的决定。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退一万步说像杜峰这种前途无量的大学生怎么说也比沈溪这种要好,周婷婷只能这么在心里安抚自己。
林宜君想找个机会去找沈溪,但是她也想象不到这个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甚至让她都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