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嘴巴阻挡,白茶兜了许久的呜咽从喉间发出,啜泣连带着她的身体跟着颤抖。
江浅深吸一口气,她心中纵使再生气,但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她也没了脾气。
等白茶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后,江浅才开口,“哭那么凶,现在我说两句都不行了?明明委屈的人是我好吧。”
白茶在江浅怀中微缩着肩膀,“对不……”
“打住。”江浅捂住白茶的嘴,“我怕了你还不行,别等会动不动伤害自己,你这样,我也会伤心的,知道吗?”
在江浅的捂嘴下,白茶乖乖地“唔”了声,和刚刚那个哭泣茶相比,乖巧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不许再咬自己了,听到了没?”江浅语气严肃道。
白茶缓缓点头。
得到答案后,江浅拿掉挡在白茶嘴巴前的手,搂住了她,“所以能和我说说,你刚刚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咬自己?”
她不是第一次见白茶情绪失控的模样,但这是最严重的一次,意味着白茶的病又严重了。
可不应该啊……她见白茶能重新写稿,以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现在看来,她还是想少了。
白茶:“对……”
“不要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我要你告诉我原因。”江浅态度强硬,不过三秒,她又软下语气道:“小宝是姐姐的女朋友,如果小宝连真话都不和姐姐说……我会很伤心的。”
白茶努了努嘴,泪眼蒙蒙,“……我怕你也会不要我。”
“也?”江浅不解,“我怎么会不要你?”
“因为我做错了事。”白茶眼眶又红了一分,她嘴巴微颤说:“小时候我做错了一次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喜欢过我了。”
即便父母不喜欢她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可那时候的她总会想,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事,所以父母才不喜欢自己。
多年来,这个认知在她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哪怕她清楚错的不是自己,但错误的观念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她怕,江浅也不要她。
怕自己……再一次被抛弃。
“你是笨蛋吗?”江浅托起白茶的脸,“我什么时候说你做错了事?”
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白茶刚松弛下去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你说我没有留出时间陪你。”
白茶说得小声、小心翼翼,谨慎得怕自己再做错事一样。
“那确实。”江浅没有否认白茶的错误,“但你又不是故意不理我的,如果我叫你,你会不理我吗?”
白茶摇了摇头。
“要是我想让你陪我而打扰你写文了,你会不开心吗?”
白茶垂眸想了想,又摇头,“只要不是在我刚开始写没多久,我不会不开心。”
江浅注视着白茶的眼眸,“那如果就是在你刚开始写没多久叫的你呢?”
白茶眉头皱得深了几分,最后还是摇头。
“为什么?”江浅眼里闪过惊讶,她以为白茶会不开心,毕竟这个前提条件值得白茶特地提出来和她说。
白茶说:“如果是你,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不开心。”
江浅像是她的特效药,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不开心会在看见江浅的那一刻都消失,包括她自己。
江浅眼神动容,“那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吗?”
白茶点头。
“错在哪里?”
“我没有陪你。”
“可我也没有找你啊。”江浅亲了白茶一口,白茶唇瓣上的血腥味有一丝进入她口中,她轻轻的舔舐着白茶嘴巴上的伤口,怀中人因为她的动作身体在发抖,但却没有反抗她,只是一昧地承受着她,看着她。
直到溢出的眼泪朦胧了视线。
江浅停下动作,轻轻拂去了白茶眼眶周围打转的泪水。
“要是论错,我也有错,是我没有主动找你,在知道你忙的情况下,我却还想着要你主动来找我……”江浅亲吻着白茶发红的眼尾,“对不起啊小宝,姐姐害你伤心了,明明之前答应了你,不会再让你伤心,姐姐食言了。”
白茶抓着江浅衣服上的一小块衣角,呼吸急促到不敢动。
等到眼泪不再溢出,江浅额头抵在了白茶的额头上,鼻尖碰上白茶的鼻尖。
两人视线相对,鼻息交缠扑打在彼此的脸上,灼热的鼻息一时分不清是谁呼出的,又是谁吸入的,只感觉周围的氧气在迅速殆尽,快频让呼吸变得困难,不自觉地喘起了气来。
“白茶。”江浅轻眨着眼,眼睫与白茶的睫毛交织。
“恩?”白茶视线躲闪,但她的脸被江浅捧着,再加上她们当下的近距离,她再怎么逃,江浅也依旧在她的视线中,她……逃无可逃。
“不哭了好不好?”
“……我没在哭了。”眼泪都被江浅亲走了。
“我不会不要你的。”江浅偏过头,凑近白茶耳朵说,“姐姐这辈子不会不要小宝,我保证。”
声音随着灼热的吻一同落入白茶耳中,在她脑海中回荡、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