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到家时,江浅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放慢车速,开口道:“我还是觉得你刚刚在卖场里说的话不对。”
“什么?”
“游戏副本不是用来打怪升级的吗?”
“对……对啊。”
江浅瞥了眼后车镜,“可副本会结束,我们不会。”
“我那只是比喻。”
“那也应该换一个恰当的比喻。”江浅单手倒车,等到车完全停好后,她拉手刹,直视上白茶的眼睛,“比如,我是你一直会进行下去的主线任务。”
白茶沉默了一会,“……哦。”
江浅观察着白茶脸上的反应,无声一笑,“你不能坦率一点嘛?万一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会给我再解释一遍?”
“不会。”
“我早该知道,多问这一嘴……”江浅熄了火,“咔擦”一声解开安全带,只是一旁白茶的手还抓在安全带上。
江浅伸手,下意识想要帮白茶解开安全带,却被白茶给躲了过去,她眼底流露出困惑,“不下车?”
安全带在白茶手中攥紧成了绳状,“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哪样?”
“绕弯子。”
“这个啊……还好吧,你不乐意说我就自己去学呗,反正学无止境,而且我觉得你说的世界也蛮有意思的。”
“您不应该要我直接和你说吗?”
“你不是不愿意说嘛,我干嘛要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这又不是件很大的事情,起码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你不说或许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很好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怕我误会,所以选择不说,这是你的权利,尊重不了你的选择才是我的失败。”
“……为什么?”白茶抓着安全带的手在用力。
“什么为什么?”
“您,迁就我,为什么?”
“纠正一下,不是迁就,是尊重,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在一起是一辈子、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也有缺点和坏毛病,只是你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比如?”
“我不知道。”江浅耸了耸肩,替白茶解开安全卡扣,“松手,到家了。”
白茶乖乖听话松开了手,乖巧地坐在位置上,“我还以为您就像是小说里写的白月光一样那么完美。”
“怎么可能。”江浅弹了弹白茶的脑门,“我也是人,是人怎么会有十全十美,你会觉得我完美只是因为你还没真正了解过我。”
“不,现在了解了。”
“恩?”
白茶捂着自己刚刚那被江浅弹过的地方,“完美的人肯定不会动手打人。”
“……”江浅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对不起,我给你吹一吹?”
“不要,我又不是小孩。”
江浅手搭在中控间,缓缓倾身,“那你弹回来?”
白茶看着江浅那张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她反手打开了车门,麻溜下了车。
“搬东西吧。”
车里只剩下江浅的一声轻笑。
大包小包的,江浅两人搬了好几趟才把车上的东西完全卸下,她们正要上楼时,正好对上装修师傅下来。
“江老板。”
江浅愣了愣,“老四你怎么来了?”
“顺道来看看……你家的小作家。”老四歪着头,视线越过江浅径直落在白茶的身上,她脸上带着副意味不明的神情,“也有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啊……”
“咳咳。”
江浅打断了老四的话。
“你晚上不是还有局,不去赴你的party?”
“去什么,再来次碰上我前女友的前女友局,那场面……太壮烈。”
“这么惨?”
“是啊,小地方是这样的。”老四撩起自己的头发,向身后一甩,“爱情是个屁,我准备封心锁爱,守着我的家产优哉游哉……你干吗?”
江浅捂着白茶的耳朵,“你这话对小孩影响不好。”
老四嘴角一抽,极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江老板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是一个人,现在两个人。”
“so?”
“就突然觉得,麻烦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老四鄙夷地“yi”了声,“恋爱的酸臭味,走了走了,狗粮婉拒。”
江浅看着老四离开的背影,“单子明细记得给我。”
“不用。”老四摆手道:“算我随的份子钱。”
“份子……”
江浅被噎了口,转过头就对上白茶狐疑的目光。
“你们刚刚说什么?”白茶问。
方才在她们停下来的时候,安装师傅从她们旁边拎着工具下去,金属工具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动静本就嘈杂,再加上江浅冷不丁地捂住她耳朵,根本就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等她回过神来时只能看到对面女人的嘴唇一张一合,很有是兴致地在打量着她,以至于她只听到了对话的尾巴。
“老四说不收我们钱,空调当份子钱随礼。”
“……你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