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电话里柳紫萍和她说得含糊,她也还没弄清楚状况。
白茶放在桌下的手暗暗收紧,“你没出柜那我怎么办?要我陪着你在阿姨面前打马哈?”
“我会去和他们说清楚。”
“什么时候?”
“我……”江浅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我会尽快,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能不能先给我点时间处理,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不需要附和我妈的话,不想说就不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无条件会偏向你。”
白茶沉默走下飘窗台。
江浅慌了,追上前去:“不是说好跨年那天答应做我女朋友吗,你现在要走哪去?”
“……”白茶停下脚步,“不是说要去接阿姨吗?”
江浅闻言一怔。
白茶转过身,淡淡道:“作为朋友,一起去接阿姨有什么不妥吗?”
“你……”
“你不是说,会无条件偏向我吗?”
“是。”
“那还等什么。”白茶穿上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衣服,“走吧。”
江浅神色怔然,情况变化得太快,快到她还没从刚刚那若即若离的得失感中脱离,她还以为……
“江老板?”白茶系好鞋带发现江浅还站在窗边,她表情复杂道:“您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接阿姨吧?”
“怎么会。”
江浅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卸下。
“让你一个人去就怪难为你了。”
说着,江浅顺手抄起放置在一边的毛帽,她走到白茶面前替白茶戴上。
“现在外面还挺冷的,戴着。”
“……哦。”
出去后,冷风迎面吹来,冷得白茶双肩一提,口鼻埋在了围巾里。
“我就说冷吧。”一旁的江浅见状帮白茶整理着松松垮垮的围巾,把任何有可能漏风的空隙给堵得严严实实。
这时,白茶的声音闷闷传来。
“要不你和阿姨说我有点精神病,这样子她起码不会和我乱说话,我也不会因为控制不住情绪和她吵起来。”
“说什么呢,你没病。”江浅摸着白茶的脑袋,“我不需要你压抑自己的情绪,要不然我这个准女朋友做得太失败了,我妈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该说说,不用顾忌我,而且我妈人很好的,应该不会有你脑袋里想着的事,她以前是杂志社编辑,我想,你们应该能聊得来。”
“……噢。”
江浅两人在牌坊边上的便利店里接到了柳紫萍。
“妈,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您要来?还是到了才和我讲。”江浅接过柳紫萍的行李,话里略带责备之意。
“妈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柳紫萍推了推滑落至鼻梁的眼镜,注意到跟在江浅身边的白茶,“这位是……”
“白茶,我……朋友,她来找我玩的。”
白茶礼貌应着:“阿姨好。”
“你好你好。”柳紫萍走到白茶旁边,把江浅隔到了最外边,“我们家浅浅也没什么朋友,你还是浅浅带过来的第一个朋友。”
白茶眨了眨眼,目光越过柳紫萍落在江浅身上。
“这么惨啊?”
柳紫萍先江浅一步回答:“也怪我们那时只想着要浅浅好好读书,还是要多交点朋友好,要不然长大后连个能说心里话的闺蜜都没有。”
白茶的目光在江浅和柳紫萍之间来回打量。
“阿姨您想多了,江……江浅很好,也有很多朋友,您要是多待些时日就知道了,她人缘很好的。”
“是吗?”柳紫萍看向旁边的江浅。
面对两双齐刷刷对过来的眼睛,江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以为自己需要担心的人是白茶,没想到她自己成为了要被担心的人。
骑虎难下,江浅硬着头皮答道:“还好,妈,我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惨。”
“妈这不是挺担心你嘛,我看你一直没个玩好的朋友,你和小徐关系再怎么好,他到底是男人,成了丈夫也是,和他们说心里话是说不通的,还是要找个知心姊妹作伴。”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冷下,如同这四度的天。
“……”江浅下意识看白茶的脸色,“妈,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打算,您……别再说了。”
再说,那她可能是真的惨了。
柳紫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自己有主意,妈说不过你,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做做打算……”
“妈!”江浅打断柳紫萍的话。
母女二人眼神对视。
柳紫萍悻悻道:“妈不说了就是。”
“不过快过年了,爸怎么还要出差这么久?”江浅将话题转移。
一个月……算上来得下个月28才回来,正好除夕。
柳紫萍低了几分头,“你爸工厂单子有要忙的吧。”
“是吗?”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