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姐倒了杯醒酒茶,然后笑盈盈地走到白茶两人的面前。
“喏,不收你钱。”孙姐打量着两人,“跟姐说说,什么个情况?”
“……我还是花钱吧。”
“诶,见外了不是,姐了解了解情况。”
“……”
白茶不想搭理孙姐,毕竟她想孙姐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但见江浅脑袋耸动要有动作的模样,她立马改口道:“下次和你说。”
孙姐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得,我等着哈~”
白茶拿过柜台上的醒酒茶,满脸嫌弃。
这笔交易她血亏,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白茶将视线移到江浅身上,眼底流露出无奈。
这个害她血亏的罪魁祸首。
等到江浅稍微坐起时,白茶把手中的醒酒茶递过去,冷声道:“喝了。”
听到白茶的声音后江浅浑身一抖,她缓缓抬起头对上白茶的眼睛,放大了眼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白茶你……我……”
白茶见状,又将醒酒茶递近江浅嘴边一步,“喝了。”
她不想听一个醉酒人说的胡话。
有这能耐,怎么没见江浅清醒的时候过来说道一二?
江浅忽然将头低下,嘴上一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像是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只是江浅越说着,身子越弓,单薄的双肩在颤抖。
白茶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知道江浅还在醉着,“你要不要这么耍赖?多大的人了还学别人买醉……”
她也是犯贱,本可以当做视而不见还要来多管闲事,毕竟这件事情是江浅有错在先,但看着江浅现在这副模样,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白茶摸着自己手中的醒酒茶。
再不喝……就该凉了。
“江浅。”
“你再不喝,我就走了。”
毕竟醒酒茶就是要趁热喝。
“别走。”江浅伸手拉住白茶的衣服,“我喝。”
白茶看着江浅那双微红的眼,她把醒酒茶递过去后便将头转到一边去。
醒酒茶只剩些许余温,江浅几乎是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杯子一放下后,江浅双手抓住白茶的衣服。
“对不起,那天我错了……”
“对不起……”
江浅又喃喃地重复着刚刚的话。
见江浅的模样,白茶动了动嘴唇,她想说的话也如鲠在喉。
江浅口中的一句句道歉她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似愿惩罚了江浅……也惩罚了她。
清吧不算安静,可也不算吵闹,白茶两人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就吸引来了旁人的注意,尤其是孙姐身上那八卦之魂都快要烧了起来。
白茶四处看了眼,见找不到江浅外套,她索性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江浅的身上,带着江浅走。
一旁的孙姐看热闹不嫌事,“这就走了啊。”
“她们几个你帮我多照顾着。”
“稀奇啊,难得见你不收尾。”
白茶没回话,搀扶着江浅上了楼。
她的房间在三楼,是个单间。
得亏是个单间,她不想被人八卦。
等到把江浅扶进房间时,白茶站在门口处顿时犯了难。
江浅一身酒气上她床……她内心是抗拒的,可要是再不放,江浅就要靠在她身上睡过去了。
白茶深吸一口气,心一狠把江浅放到了床上。
她刚洗的床单……
认命的白茶跪着上床,把江浅身上穿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只留一件里衣。
江浅侧躺在床上,嘴上还念念有词。
白茶眼神渐深了几分,她沉默地拿起一旁叠好的被子将江浅包裹住。
眼不见心不烦。
做完这些,她心情复杂地坐在窗边,自己一着急就把江浅给带了回来,等明天……明天江浅醒来,她要怎么解释?
真是没事找事。
青旅单间配制的是1.35m床,睡两个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况且她和江浅都不算胖,算不上拥挤,但空间不会空到哪里去。
她趴桌子睡也不是不行。
以前码字码着码着在电脑面前睡过去的事情常有,还有好几次因为不小心按到了删除键,导致她码好的稿子一命呜呼的情况也不少见。
就是手、背、脚遭罪。
半夜外头零下七八度的,哪怕屋里开了暖气,没在被窝里还是会冷的。
相较于第二天会在床上和江浅四眼相对的情况,她觉得自己还是趴桌睡保险一点,而且她睡姿不太好,时不时还会做噩梦,再者……保不齐她还没睡下,江浅就醒了过来。
想着,白茶搬出自己的电脑,又开始新一轮和空白文档的对峙。
或许是要转移注意力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又或许是灵感真的来了。
白茶原本慢慢敲字的手速度在一点点加快,整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至于前不久她还在烦恼的时候此刻也早被抛之脑后了。
5:28。
江浅醒来了。
这几天喝得她形成了规律的生物钟,总能赶在闭店前起来,然后回酒店睡觉。
她闭眼,缓缓转动着眼珠。
预料中的手麻……没有。
宿醉后的头痛欲裂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