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的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年前发生的乌龙。
从一开始在酒店打照面时,童明筠听到她的名字后很是激动,但白茶反应极快,立马捂住了童明筠的嘴巴不让她将话说出。
她那会光顾着猜测白茶和童明筠之间的关系,反而把表现最为异常的白茶给忽略了过去。
以至于后面她把白茶骂走后,童明筠和她说的那一番话。
那会她正气得上头,没仔细去琢磨童明筠话中的意思,现在想想,童明筠的话里满是漏洞。
是什么能让白茶在自己朋友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有关于她的事情,无非是想闺房夜谈那样,讲些八卦的时候时不时拿出来说。
要是她有个朋友,她也会拉着朋友讲自己喜欢人的事情,像是控制不住一样,总想要别人知道自己喜欢人的好。
江浅呼吸急促道:“所以之前童明筠说的,你喜欢的人……是我?”
“……你再不放开我报警了,告你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
白茶不转身过来,江浅直接走到白茶对面。
“你宁愿报警也不愿意承认一句你喜欢我或者是不喜欢我吗?”
白茶低头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好啊。”江浅把手机递到白茶面前,“那你报警吧,警察来之前你别想走,我们去调解室好好说说,这样你也没得躲我。”
白茶眼瞳微震,“你……”
“我什么?卑鄙啊?”江浅轻笑了声,“我就是想要个答案,可你连说都不愿意说一声,白茶,到底是谁不道义。”
江浅松开抓白茶的手,“你得到了我的答案,难道我不需要?”
她将自己的真心托出,结果白茶非但没有回应,收下她真心就想离开。
就允许她一个人偷偷喜欢着自己,不允许别人光明正大喜欢她?
“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白茶移开视线,“我没有害怕你。”
“那你看着我。”江浅捧起白茶的脸,“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对吗?”
在还不知道白茶的答案之前,她的内心是忐忑的,她会告诉自己要学会看得开,学会放手。
可在知道白茶的答案后,她不这么想了,像是知道这个东西终究会属于自己的一样,极大的占有欲占据她的理智。
小时候,她能得到的东西很少,更别说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就如同被打上烙印般,宣示着主权。
闻言,白茶再度将视线移到另一边,但下一秒,她骤然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这张在自己眼中无限放大的面孔。
“唔!”
白茶双手撑着江浅的双肩,想要推开她。
奈何江浅一手便按得她肩膀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是钳住她脖颈,江浅大拇指微微施加力气她就被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茶改掌为拳,用力且急促地捶打在江浅的身前。
眼前人非但不退,反而趁着空隙钻了进来。
“唔唔……”
红着眼的白茶狠心咬了江浅一口,“你放开我!”
吃疼的江浅稍微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白茶猛地一用力给推了出去。
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
白茶抬手抹掉自己唇边的属于江浅的血迹,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浅,“江老板,自重。”
白茶将“自重”二字咬得极重。
“我……”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江浅顿时眼神慌乱,在看到白茶对自己呈防备状态时,她那颗莫名而起的燥热瞬间凉了下去。
她本意只想要个答案,没想要强迫白茶,但捧起白茶脸的那一刻,脑海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着她,像是着迷了般,她竟不自主地听从着声音……
“对不起。”
白茶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沉默朝包厢门口走去。
江浅看着白茶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离自己越来越远,尤其是白茶走到门口处时,她是挺想拦的,但一想到刚刚发生了的事情,白茶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是想拦也不敢拦。
白茶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她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沉着声音道:“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
“是,我是喜欢你。”
“但现在,我讨厌你。”
江浅的心“咯噔”了下。
“非常非常讨厌你。”
说完,白茶打开了门走出去。
“嘭——”
声音在包厢里回荡了几次,落在江浅的耳中却如雷贯耳,明明是她喜欢的答案,只是她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