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还没等到江浅解释,白茶就已经离开了湘湖。
看到白茶朋友圈时的江浅愣了一下,她不过是先洗了个澡,想着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再向白茶认真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
结果等待她的是一张白茶刚出发没多久的车票信息。
白茶那条动态是在动车发车后才发出来的,像是想被人知道又不想被人实时知道一样,
江浅划屏幕的手一顿。
更像是……特意发给她看的。
虽然她不确定,但直觉告诉她很大几率是这样。
成年人的世界里默认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清楚彼此之间也能懂。
她记得白茶说要在湘湖呆多几天,结果这吃完饭没多久的功夫,白茶就已经离开了这儿。
从这儿去车站要十五分钟,买票也得提前半个小时买,况且白茶刚刚还说了要去那人办公室拿东西,满打满算下来,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白茶已经坐上了去往下一个地方的动车。
时间紧迫到江浅很难不往自己身上多想。
难道真是因为她的缘故打乱了白茶的计划?
这会年28了,白茶买的那张车票非但不是回家,而是远离南方,北上而去。
湘湖已经下起了雪,更别说再往北一点的地方会如何。
再加上白茶又是一个人……
江浅不禁回想起晚上见到白茶时的画面。
她那单薄的衣服怎么能扛得住零下十多度的温度。
江浅握着手机抿唇。
她每次见到白茶时,白茶永远都在路上,这个城市待一会,那个城市待一会,像是居无定所,四处流浪的诗人。
那白茶家呢?
在哪里?
她没听白茶提起过自己家里的情况,唯一一次还是她送白茶离开池镇时,白茶说自己家里有点事要回去。
难不成是那次之后……
江浅不敢多想。
在这阖家团圆的春节里,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可万家灯火里却没有一盏灯是为白茶而留……
原来,她一直没移开走阴影。
光……也没照进来。
江浅关上了手机,打消了要给白茶发消息的念想。
她要重新审视自己。
那莫名泛起的情绪到底是因为她喜欢白茶,还是因为她怜爱白茶?
江浅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脑袋。
不管是哪种,一想到今年过年白茶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免不了有些心疼。
哪怕是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角度上。
……
只是这番搁置,时间又过去了两年。
在江浅平淡的日常生活中,那天晚上她所纠结的喜欢还是怜爱也逐渐变得不重要起来。
毕竟她遇不上也联系上的人,就算她知道答案,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已经意义不大。
因为在那之后没多久,她偶然想再去看白茶的朋友圈时,却发现白茶已经将账号给注销了,头像、背景图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条杠留在朋友圈里。
就像那天白茶突然闯进在她店里,白茶这会以另一种方式抹去她在自己这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和她那天没能问出口的话、未确定心意以及没得到的答案一起随着时间埋去。
这两年,要说她生活一成不变的话,也不完全对。
白茶的出现让她开始学着去享受旅途,并逐渐喜欢上旅途中所享受到的自由。
不仅如此,迷茫的她在这当中找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以至于熟客与她打趣时,她也能自然而然认下自己已经弯了的事实,但不一样的是,那种令她怦然心动的心情,她再也没有到体会过。
没有人能像白茶那样,牵动着她的情绪。
江浅单手插着风衣兜走在街上,看着面前迎来的人群,她不禁在想。
如果没有遇上白茶,她这会说不定已经在父母安排下结了婚,速度快的话,还能有个小孩。
她也是傻,傻到一把年纪还想要听父母的话,为了父母所谓的面子而对自己委曲求全,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了这种想法。
钱是她自己赚的,她的事业和父母也没有关系,换句话来说,没有人能拿捏得了她。
虽然催婚这件事对于她来说确实是有点烦,但有徐昭朝帮她打掩护,一时半会她和父母间的关系还不至于走上极端。
她正想着,前面的易拉宝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江浅走到易拉宝面前伫立,细细看了起来。
【时间】
【停转】
【回溯】
【8.29荼栢携《遗世界跃迁》静候诸位“后浪者”】
原来是小说签售会啊……
江浅望着上二楼书店的楼梯。
她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一方面是人挤人氛围她不喜欢,另一方面也是觉得麻烦。
捡钱的话她可以理解,至于其他……她无法理解。
换做平时,她这会肯定已经转身离开,但今天她却神使鬼差地踏上阶梯,朝二楼走去。
等江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排起了队。
收银员递给她一本书,说:“48,需要周边的话80。”
江浅看着那本书的封面。
《遗世界跃迁》
著荼栢。
后面的人跟在她身后陆陆续续排起了队。
她想起自己刚刚前面的人好像是付了80。
“80吧。”
江浅亮出付款码付完款后,收银员将那本崭新的书加新拿的周边递给了她。
“那边是签售的队尾,过去排队吧。”
收银员向江浅指了个方向。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