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江燃来到了屋后的雨棚底下,打开了兔窝的栅栏门。
“看,这就是兔兔……咦?!”
江燃傻眼了。
上回离开外婆家前,他有的是五只可爱的小白兔,现在回来,他有的是一大窝数都数不清的兔兔。
虽然兔子本身的气味无法避免,但兔子们和整个兔窝都打理得很干净。栅栏门一打开,江燃和江洵就被兔子包围了,还有兔子咬住江燃的裤腿,咬了几下发现嚼不动又跑走了。
江燃呆呆地看着兔子大军:“怎么这么多呀?”
“还不是你阿公,让他把公兔子母兔子分开,他给我忘了,这下好了,生了一大堆兔子。”郁外婆站在后门,答道。
江燃对着兔子们蹲下,数得脑袋很晕乎:“那也……那也太多了吧!”
江洵蹲在哥哥旁边,也在心里默默数着究竟有多少只兔子。
“燃燃宝贝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吗?”
一道年轻的男声忽然在江燃头顶冒出来。不等江燃有反应,来人就已经把江燃提溜起来,整个抱在了怀里。
“燃燃别动,让我抱抱。”
江洵如临大敌,左右张望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来人相当戒备。
江燃则是惊喜地喊道:“小舅舅!!”
舅舅?
江洵仰头观察几秒,发现来的这个人并没有对江燃做什么,只是抱着江燃亲了一口。
江洵沉默地放下手里的石头。
这位小舅舅看着只有十七八岁,和郁女士的五官很像,是如出一辙的锋利俊美,不过没有郁女士那么严肃有气势,整个人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哎,燃燃乖。”
郁行峥抱着江燃掂两下,又翻过江燃的右手仔细检查:“我听说宝贝去当小英雄,还摔疼了是不是?”
“哎呀,早就好啦。”江燃礼尚往来的也关心了一下舅舅的行程。
“我听妈咪说,你去好远的地方训练,竞什么……竞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前两天回来的。”
“哦……”
江燃从舅舅怀里跳下来,拉住江洵的手:“舅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的弟弟,妈咪说以后我们会一起住的哦!咦,这样的话弟弟是不是也要喊舅舅?喊外公外婆的呀?”
郁行峥低下头,在江洵头顶搓了一把:“原来姐姐姐夫说的那位小朋友是你。嗯,理论上是要跟着燃燃喊。”
江燃扭过头,对弟弟眨巴了一下眼睛。
江洵对陌生的人仍然有些拘谨,不过还是顺着江燃的暗示,很小声地喊:“舅舅。”
“哎,好。燃燃,你还没回我刚才的话呢,燃燃是不是在说兔子变多了?”
郁行峥坏心眼地逗小孩:“那是因为兔子的繁殖周期非常短,这就涉及到了一个知识,叫做斐波那契数列。来,你们俩也是五岁的小朋友了,也该学学了。”
江燃:“?”
江燃咂摸了一下舅舅说的什么数列,发现每个字都不认识,组合在一起更是听不懂。
郁行峥已经抽过一根树枝,在兔窝前的沙地上写了一串公式。
他的字迹行云流水,非常潇洒,很快列了一大段小孩子眼中的天书。他边写边说,也不管小朋友们能不能听明白。
江燃听着小舅舅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问旁边的江洵:“弟弟,你听得懂吗?”
江洵在努力理解,但高中知识并不是五岁小孩靠努力就能随便理解的。
于是江洵摇头:“听不懂。”
“弟弟,你说舅舅为什么要给我们讲这个啊?我的眼睛要冒星星了,好晕。”
江洵再次摇头:“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哎,听题啊,你们俩不许走神。”郁行峥继续逗他们,还伸手捏住江燃的脸颊,强制自家小外甥接受知识的洗礼。
“我刚才讲了一遍原理了,来,燃燃来算算,假设最开始有五只兔子,半年之后会有多少只兔子?”
“?”
江燃睁大眼睛,看似清醒,实则人已经晕了好一会了。面对高三生的刁难,江燃如此回答:“有好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