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情绪被江旬强压下来。
勉强跟着笑了下,伸手抚平迟牧年头上竖起的那根呆毛,轻轻“恩。”了声。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寒假前半个月迟牧年心情都特别好。
可能是心太美了,文思泉涌,期末考试时,在最不擅长的作文上都拿了个A+,被老师贴在一楼大厅的作文角。
寒假之前迟北元带俩孩子去逛超市。
江旬今年连带寒假都在迟家过,迟牧年刚到超市就不停往购物车里添东西。
饮料、饼干、薯片,全都是大袋的膨化食品。
迟北元几次想开口,但一想起自己儿子的优秀作文就没拦他。
但现在他不管也有人管。
迟牧年把车往前推,回过头的时候江旬已经把购物车的东西一样样都放回去。
在人可怜巴巴看过来的时候耐心解释,“哥,你不能总吃这些。”
说着推着车到生菜区去,挑了些好的鱼肉和鸡蛋,买排骨鸡翅的时候还会挑新鲜的买。
连负责剁肉的人都夸这小孩懂得多。
江旬一直看起来比迟牧年还小点,但挑起这些恨不得比迟家父子俩都熟练。
迟牧年知道他在家偶尔会自己做饭,但具体是什么水平还不知道。
“江小旬,你平常在家都做什么猜啊。”迟牧年手搭人肩上。
江旬往旁边一瞥,垂着眼睛道:“之前你吃的那个牛肉汉堡。”
“你做的?”
迟牧年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全部么,包括外边那层酥皮?”
“恩,汉堡胚用的是高筋面粉、牛奶和黄油,牛肉是自己煎的。”
江旬说完以后补充一句,“这些都不难的,要是觉得麻烦买现成的酥皮也可以,但因为冷冻过,可能不太新鲜。”
迟牧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要大。
这小孩也太贤惠了吧。
“哦......难怪那天我问你在哪买的你不告诉我。”
迟牧年说到这个又想起什么,两只眼都眯起来:“我不信,除非过年那天你在我家,当着我面再做一次。”
江旬刚要开口,迟北元一巴掌扇自家儿子脑门上,
“说什么鬼话呢你,大过年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迟牧年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但谁让江旬做的比快餐店的还好吃,实在没忍住,小声跟他爸辩驳:
“汉堡又不是饭。”
江旬在旁边浅浅笑了下,“没事,我喜欢给哥哥做吃的。”
这么多年,俩小的从来都是一边的。
迟北元也没辙,把俩孩子头发都揉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是带着一块儿去买了做汉堡用的食材。
回家路上三个人手上挂满了东西,干脆打了个出租车回去。
期间迟北元跟司机师傅聊天,在说随城今年还可不可能下雪。
“我看悬,随城已经好几年没下雪了。”司机师傅缩了缩脖子,“就还是冷。”
“是啊。”迟北元接了句,回头冲车后面这俩:
“你们把拉链都拉好了,别仗着车里有空调就瞎脱外套。”
“好!”迟牧年带头应了声,也跟着感叹了句,“好想下雪呀。”
江旬扭头看他:“你以前只要下雪就感冒。”
“那又没事。”迟牧年从不把这当问题:
“这年头谁不感冒啊,小病小灾的没几天就好了。”
江旬瞥了他眼,没再说什么,默默帮人把身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
三个人回到家。
南三高中部直到大年三十前一个礼拜才放假,迟北元带的又刚好是毕业班,回到家以后就窝回书房改考卷。
等人进去了,迟牧年往房间门那看眼,感叹说:“咱们过几年估计也没寒假了。”
江旬正在把购物带里的东西放进冰箱,看到里边的玻璃罐子之后回头:
“哥,桂花蜜还剩半罐。”
“那正好啊,晚上我们泡牛奶喝。”迟牧年走过来,也往里头看看。
周末做的几瓶他都给了江旬,还以为自己这没剩多少了。
“恩。”
江旬点点头,推了下他肩膀,“你快去洗澡吧,等牛奶热好了我叫你。”
“我想喝冰的......”迟牧年头搁人肩膀上,从后颈一直蹭到肩膀,缠着在他背上抻两下,磨磨唧唧不愿意走。
在这个世界越久,他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
“不行。”这方面江旬从不惯着他,行事作风甚至比迟北元还严格。
迟牧年也知道这样做多半没用,就是故意磨人,墨迹完以后往房间里走。
他刚才抓着人蹭半天,从外边的带回来的那股冷气全蹭人脖子上。
等人走后,被蹭的人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从两边摸到中间,又去摸紧挨着的的耳垂,嘴角微微勾起。
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