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日日受尽身体和心灵的凌辱,最后一头撞死在墙上。
江旬是这本书的头号反派,变态阴郁,什么尾随,监禁都是轻的,重要的是他很会装,撒谎成性,像蛇一样,轻易取得别人的信任后,麻痹对方心智。
除了主角,只要他想利用的人到最后都会迷恋他,心甘情愿为他做事,甚至在替江旬开车撞人以后,自愿握着被撞者的手捅死自己。
作者也因为这个人物被怀疑是有什么反社会人格倾向,一度被读者网友冲,到最后封笔不写了。
迟牧年打了个寒颤,又扫了一遍这圈萝卜头的名字。
原书里只说这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但这个小不知道是有多小,会不会在幼儿园的时候他俩就认识。
这不是什么正常人,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和对方沾上边。
迟牧年下定决心,经历过那场恐怖的车祸,他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到了中午,迟牧年乖乖吃碗里的饭菜,一口气把旁边一大杯热牛奶全喝了。
他不爱吃鸡蛋,就把煮熟的蛋连壳一起放进口袋,没等老师教,端着餐盘主动送过来,站在讲台跟前没动。
这样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宝宝十分让人省心。
苗老师摸摸他的头,“年年怎么啦,是不是想去厕所?”
“老师,咱们班还会有新同学转进来哇?”迟牧年仰着头问。
他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苗老师倒是没多想,只当他是怕生,赶紧安慰,“没有的,以后周围都会是你熟悉的小伙伴,放心吧。”
“噢噢,谢谢老师。”迟牧年礼貌地点头,心里一块石头完全落了地。
午休时间是三个小时,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午休室和教室是连一块的,从进门起就是一排排小木床,两两挨在一起,中间被铁架子护栏隔开,外边的卡扣是活动的。
萝卜头们互相结对子,和刚才做游戏时紧挨着的崽崽睡一起。
两人一组,依旧没人愿意睡迟牧年旁边。
迟牧年旁边的床空出来,看着有些孤单,但他挺高兴,不用担心被小孩吵得睡不着。
但很快谁也睡不着了。
“呜哇!”
孩子堆里不知道是谁哭了,先是瘪着嘴啜泣,后来没忍住的放声大哭:
“唔好想唔妈妈......呜呜......唔要妈妈!”
“唔想回家,爸爸妈妈接唔回家!”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一声简直捅了孩子窝!
三十几个小娃娃,除了迟牧年全都在哇哇大哭。
一个孩子的哭声相当于两百只大鹅,现在这里相当于有三千多只鹅叫。
有的话说不全,嘴里嗫嚅半天,全都是重复那几句。
迟牧年再也睡不着了,爬着坐起来,顶上的头发还支着一根,揉着眼睛去看周围哭成这一团。
外边几个老师听到动静以后全都跑进来。
其实遇到这种事,有经验的老师会先观察,不直接上手,一群“鹅崽崽”哭累了自己就会安静。
但年轻老师们见不得孩子这样,还是一个个抱起来轮流哄。
结果哭得更凶。
小孩哭是会传染的,但怎么也不会染上迟牧年,不过因为中午桌上那一大杯牛奶,他现在更想上厕所。
小班的学生去厕所都要老师带,但眼看着屋里这帮老师,哄孩子哄得自己都快哭了,哪里还有精力管他。
小孩身体忍耐力有限,肚子再憋就得漏。
迟牧年坐原地思考一瞬,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弓着身子下床,一骨碌溜到休息室后门。
路过门边上一个快要滚地上的崽崽。
迟牧年一个顺手把人推回去,帮他把木床外边的卡扣重新锁好。
继续往前跑。
小手扒到门缝外边,抠着用力,侧身一滑以后,蹿到门对面,再从外边悄悄把门带上。
一气呵成,没一个老师察觉。
男厕所就在他们这层楼尽头,上午迟北元带他去过。
迟牧年迈着小短腿,顺着记忆哒哒哒,没多久就找到了。
走廊里回荡着崽崽的哭声,还不止他们一个班,此起彼伏,比谁哭得更大声。
方便完以后,迟牧年没那么想回午休室。
好容易能出来透口气.....
两条小臂往上撑,一跳坐到男厕所的洗手台上,透过旁边的窗户往外边看。
这里除了围栏,几栋红房子建筑物,三四个蘑菇形状的石头椅,就只剩下中间一大片绿色狗尾巴草。
很老,能玩得项目也不多,是个非常小的幼儿园。
这段时间在家里,迟牧年经常会想起原来那个世界。
他还回得去么?
迟牧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又抬头去瞅外边的天。
今天的天气和那天一样,那辆送高考巴士上,前后左右坐的全是他们班同学。
迟牧年头往后仰,撑在洗手台上的小手微微收紧。
“嗐......嗐......”
窗外忽然有什么东西跑过去,带起草地上的一阵疾风,紧接着是几声狗吠!
几只野狗从旁边蹿出来。
四条腿在空中并成条直线,飞也似的朝远处奔去!
要不是迟牧年眼尖,看到那一条瘦削手臂,还以为那是在逮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