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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The seven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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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外偶尔飘过几声群起呐喊,都是关于第七区的歧视言论,一点点声响都能让罗莎颤栗,她躺在病床上惊魂甫定,难以呼吸。

虽然从小便知道阶级有别,但如此直观看到煽动性之下的群体暴行,令人齿缝生寒。

平日里活泼阳光的同学,突然就变成了狰狞冷漠的刽子手,那些凝固血腥的瞬间,地球仿佛停止了转动。

“喝点水吧。”麦克拉特居高临下站在病床前,视线轻扫过罗莎发抖的身体,递来一杯温水。

“谢谢。”

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罗莎感觉到一股凉意,男生的手指骨节分明,柔滑如雨,指梢相触,飒飒麻意像是轻微电击,她不自在地缩回手,又发自肺腑地感激道:“谢谢你。”

麦克拉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长得极为漂亮,高眉深目,浅金色短发侧分,一双冰蓝色碧眼,薄而鲜红的唇微微抿着,肤色冷白,远看像一朵被血染红的山茶,又像冷冰冰的霜花,华丽浓郁,很是高贵。

他们在医务室对视了一会儿。

罗莎把水杯拿在手里转,掌心里渗满细密汗痕。

麦克拉特抬了抬下巴:“以后你要小心点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针对你的身份。”

“我知道,但我不清楚他们怎么知道我来自第七区。”她认为自己做得一直很小心,努力跟同学保持距离,从来不私交过密。

“你不知道你很出名吗?”

“啊?”

“嗯?”

麦克拉特看着罗莎,她歪头的时候像一只细细思考的狐狸。

这杯水罗莎依旧没有喝,她有点焦虑地不停转着。

麦克拉特又说:“你的眼镜......”

罗莎这才想起来,眼镜在拥挤人堆里被打掉了,掉在地上来不及捡拾。

她闷闷道:“没事的,那是平光镜。”

“你不近视?”麦克拉特注视着她,那副黑框眼镜对她的脸来说或许过于宽大了。

罗莎点点头,她只是觉得戴眼镜可以给自己隐蔽与安全感。

“你在这里休息会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罗莎想说不用了,可麦克拉特带上了门。

她望着白色的病房门,脸慢慢变红了。

在浅显的印象里,罗莎一直以为麦克拉特是那种风度翩翩很文弱的男生,结果他的手臂与胸膛像钢铁一样坚硬有力。

两人贴得那样近,混沌离合间,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雨雪和松木混合一起的干净味道。

罗莎捧着水杯又转了会,安静下来后,浅浅合上眼,沉陷入睡眠中,但很快,这种宁静被打破了。

休息室外,有两个男声在争执,通过音色判断,其中一个年轻的是麦克拉特,另一个是激进派议员梅尔。

她身体绷紧,听到麦克拉特沉淡的声音,他对议员不满道:“你把竞选变成了狂热的战争演讲,他们还只是学生,却被政治立场侵蚀愚弄。”

梅尔议员坦然:“这就是人性,我只是把他们心底的真实想法激发出来。”

“的确如此,但这是可鄙的煽动引诱,学校是一片净土,不能被军国主义污渎。”

“至少目前我当选的呼声很高。”议员笑眯眯道,“说说你,麦克拉特,你刚刚在英雄救美啊,这是一场很成功的表演。”

麦克拉特厌恶道:“别把我跟你的政治作秀混为一谈。”

“难道不是么,否则你会主动袒护一个第七区的贱民?”

麦克拉特沉默。

梅尔继续侃侃而谈:“在当时愚蠢的恶行衬托下,你高尚的所做作为,令人刮目相看,至少,学生们都会认为你是一个公平正直的人,明天的媒体头条会争相报道,这会很好地为你的未来竞选铺路。”

梅尔松一口气:“这下总算能在何塞阁下那里交差了,他会满意今天的舆论的。”

麦克拉特听到那个名字,淡色眉毛蹙起,斥责道:“你怎么敢提我兄长的名字。”

梅尔收敛笑意,有点意外道:“你不知情吗?关于我的政治观念,甚至今天的演讲稿,都是何塞阁下吩咐授意的,这是他的主意,用第七区做试点,积极出台奴隶法案,尽快分化等级,为消除残次品人权而谋利。”

梅尔看得很清楚,局势动荡,政局混乱,所谓内阁大臣也不过是被幕后资本操纵的棋子,他很聪明地早就找到了资助人,积极享受被利用的价值。

“何塞阁下最近向下议院递交的法案你应该也过目了吧,在最初,他觉得应该把第七区取缔,直接夷为平地,这可是比种族灭绝计划还要惨无人道。”

麦克拉特闻言,高洁华丽的脸上像是凝结了一层寒霜,没有一丝温度。

他反驳道:“兄长那样提议只是出于政治立场。”

“哪怕关系千万人的生命?麦克拉特,你比我想象中更冷血无情。”梅尔面露赞许,“不过从人权角度谈论政治立场,似乎对那些第七区的蝼蚁们太不公平,你的潜意识在认为,他们的生死对你来说不过是政治考量。”

休息室内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梅尔推开门,罗莎正蹲在地上慌忙捡拾碎玻璃片,他欣赏着她脸上的涌现的恐惧,不无恶毒意味地说道:“你好啊,小姐。我想,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罗莎缓缓起身,她的眸光颤抖着,冰冷青涩,充满了对上层压迫者的畏惧与厌恶。

“你的手,扎破了。”麦克拉特看到她指腹流出猩红血液,顺着指尖蜿蜒淌下,犹如狰狞活物。

他想叫校医进来处理下,罗莎本能地推开他,情绪激烈跑出了休息室。

她一路狂奔,跑到女生宿舍,把校服脱下来,放在洗衣机里清洗烘干,又把自己的身体清洗干净,缩在床上弯折身体,用被子压顶的严密感隔离外界混乱的窒息。

做完这一切后,罗莎有一种恐怖的预感,或许她的自由之日不剩多少天了。

在那之前,她必须要极尽所能地完成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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