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这么早。”陶雅茵顺带着给桑乐盛了碗粥,“刚刚你二舅舅来了,说是你三舅舅家里临街的店塌了,那个仓库里还压着好多货没弄出来,喊你外公过去帮忙了。”
“店塌了?雨淋塌的?”桑乐知道她三舅舅家里是开家具店的,连做带卖,平时生意不错,但那两口子也抠门,店面老破了也从来没想过要重新整修。
“可不就是。”陶雅茵也叹气,“谁能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你三舅舅家的老房子遭不住就塌了,幸好是没砸到人,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家具都埋进去了,可有得忙活了。”
那是有的忙了,桑乐用勺子搅了搅热气腾腾的粥:“外公去帮什么忙?他不是一到阴雨天就胳膊肩膀疼吗?”
陶雅茵没好气道:“谁管的了他,说不让去他也不听,说是都来叫了,都是亲兄弟什么的,不去帮忙不行,意思意思也要去。”
桑乐:“我一会去看看吧。”她外公总不觉得自己上年纪了,依旧认为自个什么活都能干。
“别管他。”陶雅茵不想让桑乐出去,外面的雨太大了,外出也不方便,“帮不上忙他自己就回来。”
桑乐:“没关系,反正我在家里也是闲着,正好出去看看。”
陶雅茵哪里不知道桑乐的心思,“下这么大的雨,外面有什么好去晃悠的。”
说归说。
桑乐穿了雨衣出门时,陶雅茵还是嘱咐道:“去看看就赶紧回来,别淋到了回来再感冒了,让你外公也早点回来,他一把老骨头了又帮不上多少忙,再说了,家里年轻小辈都在呢,用得着他去掏力。”
桑乐答应着:“好,我去看看就回。”
陶雅茵:“早点回来,中午给你鸡蛋手擀面。”
桑乐挥挥手:“好。”
雨势一点不见小,路上积水更深,水的颜色也浑浊的厉害,一脚下去直接没过三分之一的雨鞋,桑乐在急速落下的雨丝里环视了一圈,猜着是不是哪里的下水道堵了。
他们这边地势高,按理说,就算积水也积不了太多,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各种各样的树枝垃圾杂物水流飘在边上。
雨珠很快模糊了透明雨帽,能看到的视野更小,桑乐沿着地势高的一面走,原本十五分钟就能到的路程硬是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
也是走到了才发现,塌的不止有三舅舅家的家具店,东街上的一排老房子门店几乎都塌了,这会儿雨下的大,但这条塌了房子的街上人可不少,多是穿着宽大雨衣的人,手上拿着铁锨撬棍之类的工具,在一堆被淋透了的砖石瓦砾中扒拉敲打。
正因为都塌了,桑乐一时间没能判断出来出来三舅舅家塌掉的家具店的位置,挨着一个个地看过去,最后才在一群人中看到了熟悉的外公的身影。
桑乐抹了把雨帽上的水,踩着不平整的地面摸到了外公旁边,大声地喊他:“外公。”
桑海华正在忙着扒着脚下的砖瓦,听到声音抬头就看了到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的桑乐,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
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很是嘈杂。
桑乐也大声道:“我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桑海华连连摆手:“不要你帮忙,快回家去。”
两个人的说话声音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他转过头,直接朝桑乐说道:“你个丫头家家的能帮什么忙,快点回家去,别耽误我们干活。”
桑乐这才看清楚了宽大雨衣下的人,是二舅舅桑立农:“二舅舅你放心,你们几十岁的人能干的活,我这个二十多岁的也能做,我来帮我外公的。”
桑海华一听这哪里还站的住,他把手上的铁锨给了桑立农:“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先跟丫头回去了,明天还有事了再来家里叫我。”
桑立农接过工具,说不羡慕是假的,他家孙女就不会关心他干活累不累,只会关心墙上贴着的什么不认识明星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