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他忐忑的心像在风中飘摇的叶子。问这干嘛?对比他和张鑫鹏的实力然后选择?
活了十八年,除了年级第一名,他想要的从来都能得到,此刻他第一次患得患失,如此害怕失去。
“后面那团黑雾颜色不够浓烈,没有A级水平,我们有能力对付。”
段子麒松展眉心,暗喜她的坚定。
龙桑桑回答张鑫鹏:“既然你们看得上我们的实力挑选我们作对手,我们会全力以赴不让你们得逞!”
段子麒开心得差点笑出声。
对面的张鑫鹏却火冒三丈:“有眼无珠不识好歹!你绝对会后悔选择段家!”
他和那一团黑雾同时攻过来。
龙桑桑掰断一根直杆扶手,插进涌来的黑雾之中。岂料插进去的一端立刻生锈,惊讶的龙桑桑抽回直杆扶手。
“有毒?”
黑雾扑来,龙桑桑双手拔起金属座椅,刮起一阵风吹歪黑雾。
另一边的段子麒直面源源不断的硬物袭击,他一拳锤开,一脚飞踢。
张鑫鹏操控车厢内的金属物件,一端扭得尖锐的直杆扶手刺向段子麒。
他毅然挡住龙桑桑,徒手抓住直杆扶手,阻止它插进身体。
尽管他的身躯接近铜皮铁骨,但对方的操控金属能力也强悍,他必须全力抵抗。
听见段子麒的粗喘,龙桑桑意识到他陷入苦战。而她和段子麒离得太近,妨碍他兽化发挥。
念及于此,她把心一横,左手拔起另一个座椅,用双座椅挡在身前助她闯进黑雾中。
“愚蠢。”看见一切的张鑫鹏冷嘲热讽:“我第一次见赶着毁容的人。”
段子麒闻言双眼发红,皮肤冒出的熊熊烈火融化刺来的直杆扶手,融化所有来袭的金属物件。
张鑫鹏神色突变。
愤怒咆哮的麒麟首先掉头转向,却见龙桑桑把两张座椅,一上一下地压黑雾到车厢的角落。
肉眼可见的腐蚀两张座椅,龙桑桑竟然把两张座椅卡进铝合金建造的车厢壁,堵住黑雾。
不但麒麟,张鑫鹏也震惊她的力气。
顷刻,张鑫鹏操控另一根直杆扶手刺麒麟。
机警的麒麟用尾巴甩开直杆扶手,朝张鑫鹏咬去。
忽而,狞笑的张鑫鹏亮出藏在背后的金属杆子——顶部拧成尖嘴,正朝麒麟的嘴巴捅进去。
绚烂的烈火再次爆发,烧着张鑫鹏的衣服。随即,柔韧的尾巴摔他到窗户上。
与此同时,龙桑桑把两张座椅嵌入金属壁,迫使黑雾腐蚀从车厢钻出去。
斩草要除根,冲破玻璃窗的麒麟喷火冲散黑雾,令黑雾变回动弹不得的男生。
合作的首战告捷,两人分别摘下他们烧成残缺的臂章。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段子麒上下打量龙桑桑,没有发现她烧着哪里,被腐蚀哪里。
但她大汗淋漓,释放浓郁的雌性气味。
气味带有橙子的香甜,他瞬间面红耳赤,不敢看她的双眼。
“你受伤了吗?脸很红。”
“没……”段子麒僵硬地背过去,装作没有发现她暴露气味。
疑惑不解的龙桑桑抬手擦汗,惊觉出汗量大——快到五月,白天的气温高达二十多摄氏度,何况她使出全力,不大汗淋漓才怪。
完蛋……段子麒是兽人!
她急忙后退擦汗,趁他背对自己,手忙脚乱地补喷“香水”。
“你、你很厉害,用火对付他们……”她几乎语无伦次地找话题。
“嗯……你也很厉害……力气很大……这里一股烧焦的气味太臭了,我们快出去吧。”
龙桑桑眼前一亮。
他只闻到烧焦的气味!
爱你老天爷,么么哒!
如释重负的龙桑桑,徒手掰开车厢门。
手指动了动的张鑫鹏产生强烈的不甘心,悄然操控地上的直杆扶手刺去。
刺谁都无所谓,必须淘汰掉一个报仇。
专注掰车门的龙桑桑突然背上一热,炽热结实的胳膊把她抱紧。
她吓一跳:“段子麒?”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闷哼。
啪嗒。
她听见金属物件掉落地。
心随之坠落谷底。
想起顾雪州背部受袭的一幕,她掰门的双手颤抖。“你、你怎么了?”
如果段子麒因她而受伤,她……
“没事……”
愠怒的段子麒松开龙桑桑,走到张鑫鹏的旁边,愤怒冷漠地俯视卑鄙的猎物。
“你只有人类的皮囊。”
言毕,段子麒浮现鳞片的掌心冒出火焰,烧掉张鑫鹏仅剩的衣服碎片。
“别啊——”
人赤/条/条地降生,该赤/条/条地离别。
“啊!段子麒你这个龟孙子!!!”
龙桑桑飞快地转头,不能污了自己的眼睛。
“你的后背没事吧?”走出车厢,龙桑桑懊恼自己大意。
“没事,有鳞片挡着。”段子麒轻描淡写。
“你人太好了。”她垂眸,关切之中夹杂对于隐瞒和欺骗他们的愧疚。
发展到如今,卧底任务带来的一切超出她的预计,这些珍贵的、滚烫的情谊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毁灭。
她开始害怕与不舍那一天到来。
“我不要你的好人卡。”段子麒冷哼:“我要你牢记我,牢记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