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聿盯着半身遮挡某人的段子麒,棕色眼睛绽放笑花,凝成春风。“辛苦你了。我也想认识你的好朋友,是学生会的新人吗?”
冷着脸的段子麒一动不动,俨然护崽的雄狮,不容许外人越界。“迎新仪式已经过去了,你将会有你要忙的事情。”
季堔含笑打断二人:“你们的小同学已经跑了,毕竟他要完成今天的工作。”
傅青聿和段子麒同时张望,果然找到收拾空盘子的身影。
不悦的段子麒眉头深锁,快步走到龙桑桑旁边低声:“别干了,你的伤还没好。”
“没事,空盘子很轻。”
段子麒上手帮忙,催促用餐的人赶快吃完。
龙桑桑怒瞪:“这是我的工作内容,你不准插手,否则和你绝交。”
闻言,该桌的宾客大气不敢出。
这谁啊?敢对段家的人说重话,还说绝交,他几斤几两?等着被段家整死吧。
段子麒没有生气,只是懵了。
霸道惯了的他第一次被人喝止,对方眼中的怒火令他明白,“绝交”不是玩笑话。
“对不起。”他慌忙放下空盘子。“我不插手了,你别生气,什么时候下班?”
“宴会结束吧。”
“这么久?”
这种宴会重于交际,磨磨唧唧耗几个小时最为常见。
龙桑桑赶他走。“去做你的事吧,你站在这里,他们都不敢继续用餐。”
“……”
这一桌的宾客都盯着段子麒看,有的露出看戏的目光,有的跃跃欲试与他搭讪。
段子麒暗骂一声,不情不愿地离去。
而徘徊席间的傅青聿不回座位,与人交流不走心,匆匆谈几句便到别处。
这时,龙桑桑抬起一批空盘子离开用餐区。
傅青聿结束交谈,往侧门走去。
“去哪?”段子麒慢悠悠地跟上来。
他言简意赅:“去卫生间。”
“一起。”
“我没有儿时的那种比赛的兴趣。”
“啧,谁要和你比那个?”
“既然不是,就别闹出你对我感兴趣的误会。”
段子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恍神,傅青聿走远。
“靠,嘴巴比以前毒。”膈应的他放缓脚步,不想跟傅青聿一起进卫生间。
傅青聿似乎第一次来这家酒店,沿着安静的走廊绕,好几次错过卫生间的方向。
偷偷跟随的龙桑桑躲在转角后面,观察他头顶的黑色魂体。
她从没遇到拥有一模一样魂色的两个人,不相信这么巧,他的魂色和顾雪州的百分百相同。
她拿出手机,给顾雪州的社交账号弹语音通话。然而,语音通话界面显示对方关机,无法接通。
可恶,敢关机!
她生气又失望。
不过还有办法验证他是不是顾雪州。
“你站住。”
傅青聿身形一顿,缓缓回头。
单薄的身影伫立走廊,她身穿的侍应生工作服的码数明显大了。
“请问有什么事?”他微微一笑,彬彬有礼。
龙桑桑面对他平静的眼波,冷淡地指着另一个方向:“你找卫生间吗?在那边。”
“谢谢。”
两人擦肩而过,形成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要么是他的演技好,要么是他真的不认识她。
她有预感,她认识的顾雪州不会再出现。
她眼神黯然,胸口的某个位置酸酸胀胀,哽着的酸涩伤感仿佛掉落土里,他不知晓,他不在意。
不远处,有人退到转角后。
没多久,她收到段子麒的信息。
【段子麒】:下班时告诉我一声。
【又又又木】:哦
男士卫生间内,有人早早等候傅青聿。
男人早就打开所有隔间,确认没有别人。他的手指夹着香烟,吊儿郎当地背靠墙壁。“别忘记我们的交易。”
傅青聿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掩盖他的应声:“记得,三堂哥。”
宴会接近尾声,身为兼职人员的龙桑桑可以下班了。她无精打采地回男士更衣室拿书包,到走廊上的男厕换便服。
还没走出主会场,一人突然闪出,与她并肩而行。“想偷溜?可不行。”
“段子麒,你躲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回宴会吗?”
“你不知道吗?一般是我的两个哥哥负责交际,我负责捣乱。”
“你没开玩笑?”
他扬笑:“走吧,载你回学校,赔罪。”
龙桑桑随他到停车场。
他按一下车钥匙,点亮某辆豪车旁边的黑、紫拼色的机车。
“你驾驶机车参加宴会?”她诧异。
“不行吗。”段子麒打开机车的车箱,拿出一个备用的黑色头盔给她。“上车,带你兜风。”
“你的行李呢?”
“哥哥的秘书帮我运回学校。”
段子麒戴好同色的头盔,感到腰间空空,哭笑不得:“你不扶稳,小心等会掉下来。”
哪知,当对方的一双手搂紧他的腰,他了然何谓作茧自缚,僵硬的身体不敢乱动,不敢惊扰贴着他后背的躯体。
段子麒你活该,这就是你招惹来的后果。
“走了。”他语气生硬。
机车呼啸离去,狂风暂时带走两人心中的烦闷。
直觉告诉他,带她远离傅青聿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