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族的人食了上古妖兽的肉以后一开始确实都轻易地获得了上古的神力,他们甚至觉得若是一直如此鬼族之人便都会长生不老了,这神力使得他们狂欢,狂欢而使他们开始释放自己的欲望,于是当鬼族的人都沉浸在自己欲望的花海里时他们变异了,在他们与爱人媾和欢愉到深处时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半是鬼身半是妖身的怪兽。
他们忘了自己是谁,远古的兽性从心底里滋生出来,欢愉变成了嗜血,两只长着獠牙的怪兽互相缠绵又互相啃咬,直到一方将另一方美美地吃进了肚子中啃食殆尽的时候他们才猛地从这种兽性中清醒过来,可眼前只有挚爱之人残存的血肉,连骨头都碎成了渣渣。
痛苦仿佛诅咒一般无尽地折磨着活下来的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怨恨起这痛苦的源头—崔恒。于是在一个满月的日子他们将这个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肉的血淋淋的孩子从灭鬼咒中拖出来,拿着刀一人一刀的去砍杀他,可是食了他的肉便生成了他的身,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无法砍杀死他了,而若要他死就需得以百鬼为祭以命换命才能够真正地杀得死他。
而只要崔恒活着一天他们便要承受这种诅咒一天,起先只是嗜血,后来便是吃人,吃不到便成了怪兽发疯而亡,恐惧开始笼罩着整个鬼族,因为恐惧,也因为怨恨,小小的崔恒成了他们的饭后甜点。
他们将崔恒锁在祭台之上连刀都懒得用了,只每日轮着撕咬着啃食他两口,那孩子像是不死之身,被吃掉的肉很快又会长了回来,只周身的血污从那时起便从未干涸过。
当那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在崔恒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花香,这是鬼族之人没有味道,他张开眼睛,新鲜的血液将他的眼睛染红了又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划过满是咬痕的脸滴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那一身花香的女子却只将他身上的铁链解开,温柔地将她背在背上,他将头无力地埋在那乌黑的发丝中嗅着花香,那香味使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在昏昏沉沉中崔恒听见有人说:
“凡人不可插手鬼族中事,放下那个孽障,否则鬼族将以全族之力杀之。”
崔恒动了动,却只听到那一身花香的女子冰冷地说:
“那便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