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眼中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太过明显,第一次为骨肉亲情触动的姜玥,竟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刘姨您放心,许则成往后这一辈子都会顺风顺水的,您以后肯定是豪门贵太太享福的命。”
被她语气中的笃定逗乐,刘婉柔破涕而笑,重重地点头:“好!真到那日阿姨给你个大红包谢谢你的吉言。”
说到大红包,姜玥将自己刚刚收到的红封正准备推出去,却被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的刘婉柔压住。
“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收着,阿姨不要。”
一番推拒,姜玥还是拗不过刘姨。
“那行,但我往后来看您给您买东西,您可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可不敢来了。”
“好,阿姨还等着你过来教你毛衣收尾呢!”
刘婉柔指了指放在柜子上的毛衣,眼中温柔的暖意多得仿佛像是要溢出来。
姜玥这一刻不知为何很想抱抱她,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感受着刘婉柔独特的药草香,那是她长期喝药留下的味道,姜玥却一点不觉得难闻,反而很是满足。
如果她有妈妈,应该也是这样令人安心的味道吧。
走出许家的时候,姜玥看着路面上轮胎刹车留下的两道黑线,想起刚刚那个面容慈爱的中年男人。
郑文钦?
她在脑海中反复搜寻着原书中有没有提到过这个一直暗中资助许家的男人,但却一无所获。
许则成毕业后除了白月光及其家人,从没听过有谁对其有恩。
仇人倒是不少。
霎那间,姜玥迈步的脚猛然停滞,瞳孔一震。
不!
不对!
文中提过这个师长级别的郑文钦,但从头至尾都不是什么恩人,而是许则成后期最大的敌人,文中最重要的反派。
她脑海中闪过郑文钦那张看不出半点反派影子的脸,心中不禁怀疑这会不会又是这本破书出的bug。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文中许则成毕业后和郑文钦简直不共戴天,以许则成原书中清冷淡漠的作风,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对付一个人,那定是血海深仇。
如果是仇人,那现在的恩情接济就一定是那人的惺惺作态。
他现在哪怕还不是师长职别,对付一个无权无势的许家也是易如反掌,为什么明明是仇人还要虚与委蛇假装是恩人呢?
如果是仇人,那他们的仇又从何谈起呢?
这事的怪异令姜玥止不住地往深处想。
郑文钦许是为了名声,怕人说他背信弃义影响仕途,便不得不每年兴师动众地来许家探望刘婉柔,明面上厚待死去战友的妻儿,背地里——
姜玥猛地抬头,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雇王大虎欺辱许则成的背后之人!
许则成说过,那背后之人只是不想让他活的太好,却没有想真的逼着他和刘姨去死。
要不然,这些年他们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那郑文钦想要好名声,许家母子被逼惨死那当然不是他的本意。
若郑文钦正是文中后期专和男主作对的大反派,他明面上厚待战友遗孤,实际上却又不想让他们好过,定会选择暗中下手,让他们艰难生存,却不至于惨死。
他们越是活得艰难,越能衬托他一路施恩的高尚。
竟是全都对上了……
姜玥随即想掉头回去找许则成,又硬生生停住。
她压根没有证据,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更别提她也不能保证那本破书就一定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她能做的事。
眼下最紧要的是得查一查郑文钦,或者可以从当年许震的死下手。
只是这明显不是姜玥说查就能查的事情。
北城部队?
如果她没记错,姜瑞好像也在北城的部队?
姜玥眼神亮了一瞬,随即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玥玥,你慢点。”
姜瑞在门口见着姜玥跑得直喘,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他一边细心地帮她顺气,一边不住叮嘱:“自己什么身子不知道吗?这跑啊跳啊,耗费体力的事情能不做都别做。”
姜玥胡乱应是,将姜瑞往外拉了拉,确保姜家里头的人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时,这才急忙开口,“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