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桥你的气球好多!”
练习室里,孟洛桥与庄和安聊旋律,旁边躺在地上的陈若在玩手机。
猛地一下坐起身,朝两人扬手机,细数着什么,“个,十,百,千,万……”
“八十万?!”
“什么八十万?”
没等孟洛桥凑过去,陈若自己拿了手机过来,给两人看,“喏!节目组的投票通道,一个气球一票,你这快到百万了!”
“这就是大公司吗?随便出手,就是六七位数!”
陈若羡慕极了,公司给她买了五位数的票,已经是前十了,但离孟洛桥的第一,还差一大截!
庄和安看着异常的票数,有些担心,提醒道:“这买得也太夸张了,小心网友骂你。”
玉昆娱乐是大公司不假,但观众也不是傻子,直播间所有观众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万,就算买票,也不能买这么多。
孟洛桥看着手机里一骑绝尘的票数,心里疑惑,皱眉到:“周姐给我说的是,大概率下期结束就会退节目,应该不会给我刷票。”
他一个新人,刚加入公司,就砸百万进去,怎么算都不大合理。
刚巧这时,周杨也打电话过来,一接通,便问他,“小孟你找人刷票了?”
显然,这件事公司也不知道。
好在周杨很靠谱,最后只告诉他好好准备第二期节目,她会处理好。
孟洛桥想不通,也就没管了。
很快,第二期节目如期直播。
孟洛桥依旧选了一首自己作词作曲的歌。
这首歌是很早以前写的。
那时候他刚大学毕业,天真地想:参加节目,就能上电视,便能让父母早点看到自己的存在。
但经费有限,住在贫民区的地下室里,头顶就是垃圾场,他除了洗澡和睡觉,大冬天也会选择在外面游荡,屋里又臭又湿,实在呆不住。
写这首歌时,他正在地铁站取暖,看到一对母子。妈妈很年轻,牵着小小的,背着儿童书包的小女孩,有说有笑地从他面前走过。
女孩缠着妈妈,要吃糖葫芦。
但因为刚换牙,她妈妈轻声安抚,告诉她可以买个玩具,不能吃糖。
这件事很小,但当时那一刻的所有细节,孟洛桥依然能很清晰地回忆起来。
甚至连那天的雪花都带着甜,女孩书包上的卡皮巴拉玩偶,还有她妈妈发梢上的草莓皮筋,都清晰地回荡在孟洛桥的脑海里。
一切都很美好。
那天,他坐在地铁站的楼梯上,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写了这首关于妈妈的歌。
那是他想象中的妈妈——
“像春天的桃花,也像冬天的梅花。”
“她不必漂亮,但手一定很软,也很暖。”
“我等了很久,就在公交站牌旁的游乐场,等着她……”
孟洛桥的声音很轻,全程只靠一把吉他,把对妈妈的思念和等待,演绎得淋漓尽致。
曲调接连下降,等到一切平静后,他才睁开眼,眼眶有些红,看向面前的导师和观众席。
深呼吸几秒后,似乎才想起是在舞台上,从高脚凳下来,鞠躬致谢,等着导师的点评。
第一位导师说话时,声音有些哽咽,他是国家级老牌歌手,也曾红极一时,叫张寅。
“你的这首歌,让我想起我的妈妈,当时我正在国外开演唱会,还不太出名的时候,那是难得的机会,但她有心脏病,她病发了,我也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说罢,低头用手擦眼角,旁边有人递给他一张纸巾,隔了许久才缓过来。
“谢谢,你……你唱得很好,真的很好。”
“谢谢,”孟洛桥朝他鞠躬,看向他,“其实,您的母亲知道您有如今的成就,也一定不会责怪你。”
“每个母亲都很伟大,她们的愿望都是希望儿女越来越好,所以您也不必自责。”
孟洛桥的声音很轻,但说话时字正腔圆,润物无声,安抚人心。
张寅看着手里的资料,上面用灰色的印章,盖了“淘汰”二字。但这个选手,已经是节目里,算得上最好的一批了。
他拿着话筒,把资料翻过去。
“在打分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孟洛桥点头,“您说。”
“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去演戏?”
孟洛桥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到:“我不会。”
他回答得简洁,但却让张寅很满意。
听到他的话,张寅笑了,“那我希望你能一直唱下去,你很有天赋。你的声音就是为唱歌而生的,音准也很不错,我听了两次,每次都很惊艳。”
张寅是近两年才出来做综艺的,以前一直做幕后,是节目组难得请到的专业音乐人。
所以在四位导师中,他说话也更有分量!
看到他亮出的十分,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多了起来。
【这位小哥哥不是上次被Ann骂的那个吗?】
【不是专业的,但感觉他唱得真不错诶!把我都唱哭了!】
【专业音乐生,他的吉他弹得很好,和声,节奏和结构都很精准,上次那首《春和》,后面节奏很快的时候,复杂指法和快速音阶的运用,能看出他很精通。C3音域很稳,音色和真假声混合控制得也非常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