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孟洛桥第二次到主楼来,和第一次一样,满屋的亮堂。
“我吃好了。”
孟洛桥放下空碗,旁边还放着一大碗馄饨。
“怎么吃这么几个?”
林姨看他舀了五六个出来,放到小碗里,吃完就没再盛,唠叨了两句,“多吃点。”
孟洛桥朝她笑笑,“我真吃饱了,很好吃,已经撑了。”
林姨瞥了眼对面低头用餐的人,低声道:“你们第一次见面吧?别看他长得凶,其实年年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以为,孟洛桥是怕韩上。
孟洛桥:讲理么?
他打架也挺凶的。
想起上次他帮自己打走秦安越的事,不自觉地把视线挪到韩上捏着勺子的手上。
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
皱了皱眉,孟洛桥向林姨解释,“我和韩总……见过两次。”
“是嘛?!”
林姨一愣,很是惊讶!
“嗯,在外面见过,以前不知道他就是韩氏集团的总裁。”
自然也不知道他是韩上,自己的联姻对象。
林姨眼神转到对面,韩上始终没抬头,惹得她啧了一声,又碍于孟洛桥在桌上,不好说什么。
“见过就好,见过就好!”
林姨起身收碗,孟洛桥像往常一样,帮忙把自己的碗拿到水池,“剩下的我中午吃,别浪费了。”
林姨想说冰箱里还很多,此时,对面一直低头的人刚巧抬起头来,看了眼孟洛桥手里的碗。
“给我吃吧。”
“嗯?”
不仅孟洛桥愣住了,连林姨端着盘子,也忘了要干什么!
韩上是什么人,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自来他的东西别人不敢乱动,更不敢近身,就连最亲近的林姨,也不敢触碰他的底线。
自然也不会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这馄饨……我吃过的。”
孟洛桥可不敢让他吃自己剩下的早餐。
林姨回神过来,也道:“年年没吃饱?我再去给你煮十个。”
餐厅的圆桌很大,够二十来人用餐,两人隔得远,韩上吃完自己的,转了个弯,走到孟洛桥旁边,取过他手里的碗。
“没事,我就吃这个。”
孟洛桥看了眼坐下的人,又转眼看林姨,他和韩上不熟,以为林姨总会阻止。
没曾想,林姨也一动不动地看着韩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两人猜不出他的意思,等到韩上把剩下的几个吃完,坐到沙发上,才稍稍从惊愕中缓过来。
林姨吃了早餐,要去工具间安排事物,整个客厅,就只剩孟洛桥和韩上两人。
韩上在看新闻,孟洛桥也很安静,瞥了眼对方红肿的关节,想着什么。
见对方似乎把他当做空气,孟洛桥起身,准备回屋。
“去哪?”
刚站直身子,另一边的人就朝他看过来,眼神紧紧盯着他,眼神犀利,孟洛桥一时语塞。
“我……回去。”
见他一直盯着,孟洛桥指了指他的手背关节处的伤口,“林姨给我的药,还有一点。”
听到他的话,韩上的眼眸松了松,紧接着起身道:“走吧。”
孟洛桥:“……”
他想拒绝,但这处庄园都是人家的,只能闭嘴。
主楼和两栋副楼间,用一道长廊连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够沉默的两人尴尬地走上五六分钟。
孟洛桥开门进去,里面有些冷。
“你坐一会儿,我去拿出来。”
上次他抹完脚上的冻疮,随手放在了卧室,林姨说这药也对擦伤有用,效果奇好。
“暖气坏了?”
孟洛桥拿着药膏出来,把暖气打开,“没有,离开的时候关了。”
他节俭惯了,出门时,习惯关暖气。
把药递给韩上,问到:“会擦吗?”
又觉得好像应该帮他擦药,毕竟是因为自己受的伤。
不过他也有点不确定,昨天看的时候,好像只是有点红,并没有这么严重,怎么今天一看,又红又肿?
没多想,孟洛桥熟练地把药膏拧开。
两人坐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孟洛桥把药挤在韩上的关节处,边说边敷药,“破皮的地方别碰到,周围敷上后抹匀一点。”
因为擦药,两人相隔很近,韩上甚至能闻到他头顶洗发水的味道。
好香,用的什么洗发水?是庄园里定制的,还是自己买的?
韩上像个变态,疯狂汲取孟洛桥身上的味道,恨不得再近点!
“这样就可以了。”
孟洛桥抬头,头顶撞上下巴,他没来得及道歉,头顶就被一只手覆上。
“抱歉,撞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