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啼天咬牙收回魂帆,狠狠道:“先解决这些东西再说!”
而关长岁背后又,有一个身影急速追来。
关长岁凝聚目力注视着下方水潭,如果他猜得不错,苔衣消失的地方一定有一道空间裂隙。
突然间,他手臂一紧,扭头对上柳逢春一双漆黑的眉眼。
眨眼间,两人纷纷消失于水潭上空之中。
*
越过裂隙的那一瞬间,关长岁眼前天地倒挂景色融合扭转。
耳中嗡得一声,两人已重新落地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小世界。
此地不知季节几何,只是树叶大都枯黄凋敝,静滞的空气中带着一种落叶揉碎的味道,这味道夹杂着环境中的寒意争先恐后地跑进二人鼻腔。
“苔衣!苔衣!”
关长岁高声大喊,并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眼下他也没法确定,自己和许苔衣前后掉落小世界时究竟是不是来到了同一个落点。
他低头观察地面,有几枚凌乱的脚印,但大多都被拖蹭的痕迹掩盖。
“关长岁,你看这里。”
柳逢春招呼他过来,指着树干上一道剑痕,斜上到斜下力道逐渐减轻。
关长岁连忙上前,抚摸着刻痕,心说一句聪明姑娘,还知道留下记号让自己来找。
至少片刻之前许苔衣还是无碍的,就是不知道她这一跑到底跑了多远,前边有没有危险。
两人顾不得多说,匆匆追着剑痕脚印往前,也不知道许苔衣身后跟着几个怪物,她一个筑基五层能不能应付得来。
只是追逐过一段路程之后就被一条湍急地流水挡住了去路,激流冲荡着河流两岸,另一边沿岸水草丰茂,与两人所站之处的枯败景象截然相反。
仙洲之中存在数个秘境,秘境之中有可能有数个小世界,个中场景有的与外界别无二主,有的却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何况又有幻境常存期间,修士一旦道心不坚很容易迷失在混乱的世界中。
对面翠草茂盛,各个迎风挺拔,不像是有人踩踏过的痕迹,这河流上下沿岸也再无明显标志,看不出来许苔衣是去往哪个方向。
关长岁站在河岸有些紧张地喘息,来之前他还曾在玄谷秘境外信誓旦旦地说筑基五层进入秘境也没有问题,他自认为自己护得住所有人,如今苔衣失去联系,找不回来他是没脸再回云门仙宗。
柳逢春问道:“你们山门不是有能传音联系的弟子令吗?”
关长岁恍然大悟,刚刚一路提心吊胆地跑来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他连忙解下腰间的弟子令联系许苔衣:“苔衣!苔衣听得见我说话吗?”
手中令牌一闪,终于传来令人安心的声音:“师叔我没事,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关长岁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接着问道:“你现在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躲闪那怪物,闷着头乱飞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方,不远处好像有一丛光亮直冲天际,我就在能看见光亮的地方。”
关长岁抬头遥望,并未见到许苔衣说的什么直冲天际的光亮,看来离她所在的地方话有一段距离。
“我们现在循着你的脚印剑痕来到了河边,你说接下来要往哪走?”
“过河师叔,我是直接过河了。”
“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过去,每隔一个时辰和师叔报个平安。”
“好!”
关长岁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双手搓搓脸颊平复心情,终于想起来回头问柳逢春一句:“你跟过来干嘛?怎么没跟沈青一起走?”
柳逢春也没想那么多,当时他人本已在剑上,看见关长岁反向借力冲入崖底的时候,突然就脑子一热地跟了上去。
但若仔细想来,云门仙宗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关长岁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每次目光落到这人身上,身体总是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决定。
但他这些话都没说出口,他只是说:“你那个师侄,似乎不太待见我。”
这倒是实话。
关长岁笑着打量他一眼说道:“这不能怪人家,凡事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好吧。”
谁让你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呢?
你说是吧,死魔修。
“不过你来了也好,我们剑修对什么空间阵法的一窍不通,到时候可能还真得要你想办法让我们出去。”
关长岁语气轻松了不少,抬腿越过河流,示意柳逢春跟他走,同时拿着弟子令呼叫另一边:“沈青沈青,联系到苔衣了,我们现在处在一个秘境之中的小世界,人都没事,我们会和之后就出去找你。”
柳逢春跨越河流,目光与远处天边的孤云交会,一阵风儿带动落叶打旋远去。
他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了某种预感,不只是因为关长岁,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东西驱动着他前来,他必须得来。
*
另一边,已经成功撂地的沈青结束了和关长岁的对话。
“太好了,师叔和苔衣暂时都没事,就是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才能出来。”
“你们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
沈青猛然回首,归元一宗的弟子接连出现将几人团团围住。
沈青慌忙想联系关长岁,付啼天却直接出手将他的弟子令打掉,出手卸掉所有人的武器。
关长岁不在,对付这几人犹如儿戏一般简单。
“绑上他们。”付啼天出手丢给门下弟子一根金灿灿的绳索。
这是曾经关长岁用来绑他的捆仙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