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长岁沿着铃声的方向一路向前,在探出手指的那一刻触摸到一种冰凉坚硬的金属质感。
“我抓到……”
他本想要马上招呼柳逢春,却突然发觉左手的温度正逐渐消退,再伸手回握时掌心已空空荡荡。
人呢?
关长岁回头张望,但见天地间散落下金色的雨丝点亮了周围的明灯。
柳逢春正在焦急地呼唤他的姓名。
他脑袋一阵眩晕,再次醒来时,正躺在柳逢春怀里,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长柄的摇铃。
关长岁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脑袋,不明白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了?”
柳逢春注视着关长岁片刻,手指伸到关长岁鼻下,终于感知到温热的气息传来。
刚才这人胸口绿光一亮,突然就有了气息。
柳逢春僵硬地说:“你,死了。”
关长岁:“?”
“你才死了!”
死魔修敢咒他!
柳逢春推推关长岁说:“起来。”
两人理理衣衫站好,柳逢春解释起来刚才的状况:“你刚才呼吸脉搏全无,我还以为你死了。”
关长岁也觉得奇怪:“我刚刚听见声音,就一直往前走,等我拿到这个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倒在地上。难道,是因为这个?”
关长岁想要摇动铃铛,却被柳逢春出手制止。
“不知道这铃铛有什么效果,不要轻易摇动比较好。”
关长岁觉得这话说得有理,顺手将铃铛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柳逢春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你是说你从另一视角看见了自己?”
关长岁道:“难道是神魂离体?据说到了元婴期的修士才能神魂出窍或者抽一缕神魂来做分身。我现在就能做到?我这么天才!”
柳逢春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你什么眼神?”
“......没什么。”
但柳逢春其实并不认同这个说辞:“即使神魂离体躯壳也应该有生命迹象才对,你刚刚就好像真的濒临死亡然后又回光返照了一般。”
关长岁伸手拍拍他胸口,毫不在意地说:“要知道,天赋异禀之人总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说完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
山洞外,刚刚尖叫恐惧的修士纷纷恢复清明,心有余悸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树洞与山洞连接处的藤蔓突然从内部开始燃烧,肆意地零落成灰烬。
门开了。
意味着几人苦苦蹲守的宝器被人捷足先登。
“拦住关长岁!他手里的宝物咱们对半分!”陈泊风放出狠话,转头又估量着对附啼天道:“归元一宗家大业大,想必不稀罕这点零碎的东西吧。”
附啼天冷哼一声,狠毒道:“当然,我只要他关长岁的命。”
*
山崖的另一边,许苔衣眼巴巴地盯着沈青说:“师兄,我好饿。”
景明:“师兄,我也饿。”
罗宁:“师兄,我也一样。”
沈青扶着额头,强行按压住突跳的青筋:“再等等,再等等。”
*
关长岁鬼鬼祟祟的来到刚刚显露的出口,在空中和柳逢春比划着手势。
他捂住耳朵,又比了小人行走的手势。
意思是咱们不要弄出声音,悄悄离开。
他向外张望两眼,两根指头上下旋转。
意思是外面的人有轮换,可以称其不备偷偷离开。
柳逢春揉揉眉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能看明白这个人的手势。
关长岁蹑手蹑脚地来到柳逢春面前,背对着柳逢春比了一个三,又比了一个走。
意思是他数到三就一起走。
一……
关长岁默默伸出一根指头。
*
沈青此刻转来转去,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等关长岁回来,他摘下弟子令牌,大吼道:“关长岁,你去哪鬼混了!”
片刻后,关长岁无奈的声音传来:“沈青,你要害死我了。”
刀剑相撞声霎时响起。
“长岁!长岁!”
“怎么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