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拔腿狂奔,迅速赶往许苔衣几人离开的方向。
不出片刻,就看到跑动速度已经放缓的几人。
许苔衣见到关长岁和沈青,乐陶陶地问:“师叔,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关长岁双手啪地指向前方,高喊一声:“继续跑!”
“怎么还要跑?”许苔衣一整个傻眼,又狠狠拽了一下柳逢春的手腕,拉着他闷头往前冲。
柳逢春似乎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巨大压迫感,扭头问关长岁:“你干了什么?”
关长岁心说你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招惹的。
不过也不怪柳逢春发问,一般来说碧麟冲天蟒都是单独行动,族群不会平白无故地群起而攻之。
关长岁脑袋一转,将问题抛给几乎是被景明夹在腋下的娃娃脸修士:“你干了什么?你把碧麟冲天蟒的老巢端了吗?它们要倾巢而出地要你性命!”
娃娃脸修士哭丧着个脸,也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我我……我不知道啊。”
柳逢春至今还有些昏头脑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这群人裹挟着一路向外跑。尤其是抓住他的这个姑娘,筑基五层的修为还要担心他跑不动,拽得他胳膊都要掉了。
他脑子里迅速转了两圈,换了一个说辞:“你是不是拿了它们什么东西。”
娃娃脸修士一听这话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关长岁心中已隐约升起一个猜测:刚刚那条碧麟冲天蟒完全不似地阶中期该有的实力,明明没有受伤却显得有些虚弱,打起来一股子动若雷霆的疯劲。
他福至心灵,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抢了人家的蛋!”
是了,只有刚生产完的巨蟒才会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显得尤为虚弱。
难怪那群碧麟冲天蟒那么疯狂地席卷而来,那小子怕不是抢了人家的太子,自己怕不是灭了人家女王。
沈青一听憋不住了,连忙问哪个娃娃脸修士:“蛋呐?快还给人家啊,我快跑吐血了。
”
娃娃脸修士听完脸色更差了:“怎么办,我我我……我给吃了啊!”
“你吃……”
沈青憋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要提前交代在玄谷秘境。
“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碧麟冲天蟒的蛋啊!”
许苔衣这时也突然插进话来:“师叔,我们为什么要跑啊,你不能御剑带我们飞吗!”
关长岁猛地顿住,一怕脑门。
他真是傻了。
刚刚只顾着抓紧和许苔衣他们几人回合,完全忘了除了用腿跑还能御剑飞行。
云门仙宗几人此次除他之外都不到金丹期,掌握不得御剑飞行的要领,也就沈青勉强能飞,飞起来不成个样子。
但是他会啊,不但会,而且他宝剑巨大,站上三五个人也没有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关长岁立马变出他的本命宝剑,指挥着众人一个一个往上站。
娃娃脸和许苔衣较为瘦小,挤挤勉强能算一人,正好五个位置站满没有富余。
柳逢春忽觉此刻终于有了离开的机会,未成想一只更有力的手再一次攥住了他的手腕。
“道友,别担心,不会丢下你的。”关长岁面色鲜活带笑,攥着柳逢春的手腕冲他眨眨眼。
他手掌比许苔衣更有力,带着一种不困住对方誓不罢休的意味。
柳逢春面色阴沉,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关长岁堵了回去。
他全然不在意柳逢春的神情,伸出手掌挡在柳逢春嘴前:“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谢,各门修士同气连枝,危难之际互帮互助那是我应该做的。”
柳逢春双眼微眯,带着猛兽捕食猎物时的敏锐,他此刻估计是想直接把关长岁的手指咬掉。
御剑腾空而起时,关长岁另一只手抓住柳逢春的腰带,拧身一跳,浮空中与他调转了位置。
此刻柳逢春站在剑刃近护手的位置,关长岁则跃上剑柄,在空中张开双臂维持着平衡,柳逢春与他面对面而立,竟然下意识地伸手抓了一把他的腰身让他站稳。
“谢啦!”关长岁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有种雪后出霁雨过天晴的灿烂。
剑尖指北,一路前行。
站在剑尖的沈青终于长舒一口气,说:“太好了,得救了。”
众人此刻如释重负,萦绕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许苔衣拍着胸口干哕,刚刚跑得太急呼吸不畅,那娃娃脸的修士也胡乱抹着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感谢众位道友,太感谢了。”
一看脱离险境,关长岁那颗好奇的心又跃动起来,他终于能抓住这个黑衣冷面的不知名家伙问人家:道友,你怎么也来玄谷秘境了?找人找到这来啦?”
与他相对而站的柳逢春眉目一压,薄唇绷紧,眺望着远方。
关长岁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双眼涣散地注视远方,有些发懵:“不是吧,还来?”
只见远处树顶摇动,数十只碧麟冲天蟒冲破树海张开两侧的翼膜吐着信子向众人飞来。
他们是能御剑不假,可这碧麟冲天蟒也会飞。
他催动破岳剑加速前行,背后碧麟冲天蟒紧追不舍。
渐渐的,关长岁发现背后的蟒群和他们的距离竟然越来越近,他马上反应过来——
御剑的速度,不够快。
若是关长岁一人还好,定能甩掉这背后的尾巴,问题是他剑上现在站了七个人,严重拖缓了飞行的速度。
随着狠戾巨蟒迫近,压力一时间传递到每个人身上。
娃娃脸的修士最沉不住气,慌张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
云门仙宗众弟子沉默不语,所有人扭头,目光齐齐汇集到关长岁身上。
这是他们的师叔,他们的领队,他们的主心骨。
关长岁难得收敛了笑意,眉头紧蹙。
此刻他催动破岳已达极速,快是不可能再快了,而且随着灵力慢慢消耗御剑只会越来越慢。
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