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带你们出去,寒蕾呢?她在哪?”
“寒蕾,寒蕾……不知,这一切发生的太乱了,我没见到她啊。”
飘母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中尽是慌乱和无措。
看到母亲的眼睛,飘棠月几乎都要怀疑自己了,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的呢?
理智在告诉她,这是幻境,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如上次一般,都是虚妄,是白雾。
可又有一道声音在她的心里告诉她,“万一呢,万一不是幻境呢,一切都是真实的呢。”
她赌不起。
现如今,她使不出法术,唤不出血刃剑。别说护不护得住他们了,只怕她自己也要坠入妖口。
很快,围着的妖们便反应了过来,开始继续朝着飘棠月撕咬了过来。
她没有武器,只能用胳膊去挡,可是双手难挡这么多张嘴和爪子。
她只能感觉到身上有无数只爪子朝她挠了过来,甚至数十只妖族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吸食着她的血。
她甚至都不需要看到后面,便已知晓,她保护的那“父母”,是假的。
若是她爹娘真的看到她在此被这么多妖撕咬着,只怕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冲上来撕碎了这些妖们。
可她身后的这二位,只会站在原地,嘴上叫着:月儿,月儿,小心。
这绝不是他们。
同时,她心中又庆幸,还好不是真的,不若,以她现如今这失去所有力量的样子,又能护得住谁呢?
意识消散前,她心中唯一想法,是她还不能倒下,可身体传来的痛感,让她恍惚,这到底是幻境吗?如果是幻境,又为何会这么痛?
……
“飘棠月!”
“月儿!”
是谁?
是谁在叫她的名字?好熟悉的声音。
她皱着眉,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一切皆是白色。
还未等她彻底站起身来,魅的声音便响起了:“什么感受呢?飘棠月?”
飘棠月低头看了看,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口,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幻境,可是她不知为何,总感觉身体上的痛感不曾消失,仿佛她真的被妖撕咬,吸食。
受伤的脚踝,此时彷佛更痛了,火辣辣的感觉,从脚腕直往上顶。
她颤颤悠悠的站起身来,不禁问道:“我一直有些不明白,你为何这么想让别人沉浸在你的幻境中呢?是因为上次我识破了你的幻境?你不甘心?”
“不甘心?我可没有,我只是想让你们都感受到痛苦的滋味!背叛的滋味!”
魅的声音渐扬,配上柳引的脸庞,看着有些许怪异。
“怎么?你很痛苦吗?还是你被背叛过?柳引背叛你了?不可能吧,他不是最爱你了吗?”飘棠月心中的疑惑一个接一个。
魅:“我当然痛苦了,从我出生起,没有一刻不在痛苦当中!你当然体会不到我的感觉。又怎会懂?”
“那柳引呢?他从未伤害过你吧?”
听到飘棠月提到柳引,魅怔愣了一瞬:“他?哈哈,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孩子罢了,把爱情看的太重了,我不过是吸了他些许阳气,他就情不自禁的爱上了我。我如今这般模样全都拜他所赐,怎么不算伤害我呢?我都要恨死他了!”
飘棠月知道她不爱他,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心中这么恨他。
“谁背叛了你,谁伤害了你,你去找他清算便是,何故要来残害无辜百姓?”
“背叛我的人,伤害我的人,都死了。”魅说到这的时候,不知为何,神情中竟有些许落寞。“活着这么痛苦,我当然要做一些能让我感到愉悦的事情啊,比如,看着你们痛苦。飘棠月,刚刚你的表情,可是有趣得紧呢。啊哈哈哈!”
魅说到最后一句,捂着嘴轻笑。
“你说他们死了?怎么死的?你杀的?”
“你这么好奇我的过去吗?”魅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难不成你怕别人看到你的过去吗?”
“怕?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让你看看!”
魅话音刚落,飘棠月眼前又一闪,面前的魅消失,右教地界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一个荒郊野岭,一个小茅草屋。
飘棠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透明,触摸不到任何东西。
茅草屋内断断续续传来小孩哭泣的声音,飘棠月缓缓踏步走了进去。
只见一小女孩正缩在角落啜泣着。
一对身着粗布麻衣,满手老茧的中年夫妻坐在桌前。
那婆娘指着小女孩怒气冲冲对那汉子说:“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这小娃娃打哪来的?咱俩甭过了!”
汉子苦着脸,一脸无奈扶着头:“你这婆娘怎的不信我?我都说了捡来的,捡来的!我怎敢背着你生这么大个姑娘啊!”
那婆娘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熊心豹子胆跑到外头偷吃,留下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