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染卿。”柳江篱用沾着面粉的指尖碰她眼尾,“你睫毛上有糖霜。”那点雪白粉末随着闻染卿的呼吸震颤,最终落在她微张的唇间。
抽油烟机突然停止轰鸣,寂静中传来玄关处智能锁的提示音。
闻染卿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圈在料理台前,“你说陈秘书看到我们这样……”指尖划过柳江篱腰间松开的睡衣下摆,“会不会以为我们在研发新菜式?”
柳江篱突然咬住闻染卿探向自己锁骨的手指,犬齿在指节留下月牙印,“那得看闻秘书付不付得起封口费。”舌尖卷走残留的面粉咸涩。
“笑话!”闻染卿拇指按上柳江篱湿润的下唇,“柳总,非礼我是要额外收费的。”
柳江篱滚烫的后背贴上冰箱的金属门,闻染卿看着那人用脚尖勾住料理台下的草莓筐,鲜红的草莓滚落一地。
最后,在谁掌勺这个问题上,闻染卿和柳江篱争论不下。当争论没有结果的时候,两个默认那就是一起合作完成。
柳江篱拿着菜单,对着番茄切下了重重的一刀。番茄汁沿着柳江篱的指节滴落时,闻染卿正调皮地捏着罗勒叶,往她围裙口袋里塞。
“左手要收着点,不然汁水溅的哪里都是。”闻染卿突然从柳江篱的背后环上来,指尖压住柳江篱泛白的指节。
她闻见对方后颈的雪松香味。那雪松味里混进了番茄的清酸,像极了年少时,闻染卿每每朝着柳江篱生气时的酸涩。
柳江篱手肘后撤的瞬间,刀刃在番茄皮上打了个滑,直奔着她的指尖而去。
刀刃和指尖亲密接触,血珠在刹那间涌出。
闻染卿立刻攥住她的手腕举到唇边。潮湿的口腔,温热地裹住指尖时,柳江篱看清了对方颤动的细微表情,和她记忆中闻染卿当年的样子,一模一样。
“外婆说唾液能止血。”闻染卿含糊着解释,舌尖无意识扫过渗血的伤口。
就在此刻,闻染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柳江篱的后背正贴着她起伏的胸口。
大抵是因为围裙系带不知何时缠住了她的腿,所以她才会做出如此莽撞的动作吧。
柳江篱突然转身,沾着番茄汁的左手撑在料理台边缘,“闻秘书对每个受伤的人都用这种土方法?”
被含过的指尖按上闻染卿颈部,在雪白肌肤上拖出一条湿漉漉的尾迹,“还是说……”
一时无言,寂静中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面对柳江篱的质问,闻染卿有些不甘示弱。她不想承认在她这儿,柳江篱是特殊的。
闻染卿突然咬住柳江篱企图撤离的手指,犬齿在伤口上方半寸之处,印下新的凹痕。
闻染卿的犬齿还嵌在柳江篱的指节中,血珠渗进唇纹。在闻染卿尝到铁锈味的瞬间,玄关处突然传来智能锁开启的电子音。
“柳总,您身体还好吗?”陈秘书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而她的步伐却在转角处戛然而止。
陈秘书所带来的保温盒坠地的瞬间,闻染卿看见了柳江篱眼底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愉悦。
愉悦?
闻染卿她大抵是眼花了。
只不过以陈秘书的角度从门口望来,恰似看起来好像是她在亲吻总裁的手背。
陈秘书倒退着往外挪,“我突然想起合同还没盖章……”
柳江篱忽然揽住闻染卿的腰,拉开了她与闻染卿之间的距离,“闻秘书说这是新型消毒法。”
闻染卿猛地后退,身体撞上恒温酒柜,“柳总说笑要有限度。”
柳江篱忽然逼近,将刚从对方口中拔出来的指尖,举在闻染卿的面前,“嗯?现在倒怕人误会了?”
柳江篱的手臂在抽油烟机前晃动,抽油烟机通过感应自动启动。
突然响起的轰鸣声,盖过了闻染卿紊乱的心跳。
她抓起案板上的罗勒叶塞进柳江篱嘴里,“止血食材要物尽其用。”指尖却贪恋对方唇瓣的柔软,多停留了半秒。
柳江篱含着叶片望着闻染卿轻笑,而陈秘书也十分有眼力的在此刻退出了大门。
因为害怕柳江篱会半夜再次高烧,在闻染卿的软磨硬泡下,柳江篱总算同意了闻染卿今晚留宿的意见。
柳江篱住在主卧,闻染卿住在旁边的客卧。
凌晨三点的月光,照射在玻璃上,随着秋风的吹动,被揉成纱幔。
闻染卿被噩梦所困住,再一次梦到了飞机失事的那一刻。当闻染卿好不容易摆脱噩梦时,却已困意全无。
闻染卿赤足踩上地板时,听见厨房传来冰格开裂的脆响。
闻染卿来到客厅只见,冰箱门被打开的光亮,在这黑夜中格外的明显,而柳江篱正半倚在料理台上。
“柳总失眠了?”闻染卿伸手去够橱柜顶层的玻璃杯,睡袍撩过柳江篱的小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