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鹿每日锻炼,不仅仅是拳术,在地下拳场那种没有规矩可言的地方,所有的冷兵器都是可以使用的,
所以刀棍鞭也是他训练的部分,时间久了,难免就把掌纹磨花了。
赫鲁巴有点无语,那你大爷的表情这么严肃!
“没关系,还可以看面相。”
上仙又开始盯着杜青鹿的脸,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赫鲁巴:“这次你不会说他脸太嫩了,没有纹路……”
“嘘!”上仙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只短短几秒钟,他的表情一变再变,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在打量杜青鹿的同时,杜青鹿也在观察他,看到他的表情,杜青鹿眨了下眼,
[开启检测功能]
“你这面相……”上仙坐回座位,话说了一半就没下文了,也不管对面还有三个人在等着听结果,兀自陷入沉思。
赫鲁巴心想,这怕不是个骗子!
自己倒是认识这个上仙,但没找对方算过命,很奇怪,也没人知道这人算得准不准,他算过的人似乎都没有再出现在雁子塘过,
有人说这上仙故弄玄虚,是个骗子,
也有人说,这上仙只算生死卦,所以被他算过的人都没有再出现,因为已经死了。
赫鲁巴更倾向于前者,就算是那些远古大佬也没听说有人能看破命相的,命乃天机,即便有人真能看破,也该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更何况是这种名不经传的凡人,
是的,对方这个人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甚至连最基础的锻体术都没学过。
在上仙思考的过程中,杜青鹿义眼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和赫鲁巴认知的一样,对方只是一个七十七岁的人类,力量评估小于0.1,义眼的评估体系最小值就是0.1。
许久,上仙长吁一口气,终于看向杜青鹿,
“一百个铜板我不收你的了。”
杜青鹿挑眉:“什么意思?”
上仙摸摸自己的山羊胡:“你确实有血光之灾,但我算不出来,我不赚亏心钱,你且去吧。”
赫鲁巴想,果然是个骗子,肯定是看这小子是个大佬,所以放弃了!
杜青鹿从腰袋里摸出一块碎银,差不多就是一百个铜板的价值,手一压,拍在那人面前——
“钱我付了,这命今天你必须算。”
上仙一惊,行骗多年,没见过上赶着逼他行骗的。
赫鲁巴幸灾乐祸的同时,送上一点点同情:来了来了,这无比熟悉的作风!
杜青鹿在地下拳场的时候,可以通过对方一个细微的表情,或者肢体变化,猜测出对方下一步攻击意图,
现在也是一样,这糟老头的表情告诉他,对方一定看出来了什么!
上仙瞅着那碎银子,唉唉叹气两声,
杜青鹿盯着他:“或者你给我指条明路,怎么破解血光之灾,你们算命不就算的这个吗?”
上仙想了想,算了,既然对方非要上当……
他从身后的布袋子里摸出一个护身符:“一百两,可破解……”
杜青鹿反手抽出刚刚在摊子上买来的匕首,上仙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匕首就压在自己颈侧了,
冰凉凉的,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意思。
杜青鹿笑容明媚:“你说多少?我没听清。”
上仙:“………”
“算了,”他苦着脸,直着上半身,把护身符又塞回布袋子,“我直说了吧,我是真没看出来。”
见杜青鹿的匕首没有挪开的意思,他微微后撤,试图让那刀离自己远一点,勉强挤出一句:“我只能告诉你,你要往南走,正所谓夹缝求生。”
往南走……
雁子塘以南,塘下镇和修仙界都在南方。
四种可能,一是怨魂和“祂”有直接关系;二是四大宗门的新人选拔,如果是禁术,也许能得到远古大佬的帮助,
前提是他能见到,毕竟这种新人选拔大会那些大人物应该是不会出场的。
第三,路上可能有遇到其他破解局面的办法。
第四,这老头就是在瞎扯淡,没一句真话。
只这么一会儿,杜青鹿已经把中间所有的可能分析了一遍,
明明是热闹的街道,唯独这个角落显得尤为安静,空气凝滞了一般——
匕首贴着皮肉,凉嗖嗖的,
一滴汗顺着上仙的额头往下,滑进眼睛里,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那匕首往里切个寸余。
半晌,杜青鹿手腕一翻,收刀起身:“多谢。”
上仙狠狠一哆嗦,抬头看了眼天空,哎呀一声:“要下雨了,我衣服还没收,先走一步。”
不等杜青鹿反应,他已经拎起自己的布袋子,一溜烟跑了,桌椅板凳都没收拾。
见他这样,赫鲁巴越发肯定对方绝对是骗子,生怕被讨债的样子!
正好江小宝买完东西出来,一脸心满意足。
“鹿哥,我买好了。”
见杜青鹿和赫鲁巴站在一个算命摊子前,便好奇得多看了两眼:“你们要算命?”
“没事。”杜青鹿说。
三人朝着客栈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聊天,似乎没人把那算命的放在心上。
另一边,
躲在街角的上仙瞅着人走远了,才狠狠松了口气。刚刚那少年的眼神过于尖锐,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太可怕了!
他抬手用袖子抹去额头的虚汗,再去看街上,已经看不见那个少年。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敢用手指虚虚掐了几下,算出来的和他看到的几乎分毫不差,
他没说谎,自己确实是没看懂这命相,少年眉心天芮黯淡,手背地煞隐遁,这分明就是……死人的命相!
至于往南走,他也没瞎说,因为那是少年命相中唯一存在的门——
十死无生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