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上自家人来了。
薛逸想了想,并不打算正面和拳坊起冲突,没怎么坚持便要撤退,反正此行目的已了。
他正要走,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拳坊里边传出来。
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周遭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他滞住脚步,回过身,看向那个春风得意的人。
薛逸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他径直走向那人,目光中没有丝毫情绪的流露,仿佛戴着一层冰冷的面具,将所有情感都隐藏的严严实实:“拳坊的规矩,赢了就可以提一个要求,是这样吗?”
那人虽然笑着,但眼中闪过不屑,指着门口:“是,你要报名的话,去那边登记,我是这儿的管事。”
“如果要你的命呢?”
蒋闲一愣:“你说什么?”
薛逸勾唇,眼中却没有笑意:“见阁下有缘,开个玩笑。”
蒋闲只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他转念一想,拳坊几个月都打出不来一个,前两天刚出了一个高手,他不相信两天之内还能连出两个。
他有些恼怒,嗤道:“好大的口气,想赢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薛逸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负责登记的人:“我要报名。”
拳坊从外面看,与一般的酒楼、茶楼别无二般,古朴简单,唯一比较突出的标志就是牌匾上刻着一朵巨大的、盛开的剑兰。
薛逸随拳坊的人进入内门,里面别有洞天。
宽敞的殿堂中,中央是一个宽阔的擂台,用红色绸带圈起几个比赛区域。
四周从一至三楼分布着不同层次的包厢,中无杂物,纵使坐在三楼,从上往下,亦能一览无余。
首先,是最基础的挑战,车轮战。
薛逸一袭红色劲衣站在擂台上,看着走上擂台的第一个人,身形魁梧,肌肉贲张,那人大叫一声,挥舞着双拳,如铁锤般砸向薛逸。
薛逸侧身扣住他的左手腕,右拳迅猛击出,击中那人的腰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你来我往,马步交错,拳风呼啸。
对面的拳头势大力沉,但是薛逸的拳头更快更灵活,时而直击对方面部,时而横扫对方腰间,让人难以捉摸。
几个回合过去,对面渐渐不敌,被薛逸一拳击中胸膛,向后飞出数丈,趴倒在地。
薛逸活动了一下手腕,第二位也走上了擂台。
他双目圆瞪,迅速冲向薛逸,攻势迅猛。
薛逸双拳交替迎击,如闪电般灵活而迅速地走位,瞅准机会,左拳猛地击中对方腹部,趁人弯腰,右拳跟上,将人打得晕头转向。
眼看着薛逸打的越来越凶,不断掀飞一个又一个人,中间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蒋闲不淡定了,双手死死摁住座椅,他看向阿三:“你有把握赢过他吗?”
阿三如实道:“我打不过他。”
“废物。”
不一会儿,薛逸已经过五关斩六将,一穿多,将车轮战的对手全部打趴。
薛逸拍了拍手,看向蒋闲:“下一关。”
蒋闲指着阿三道:“下一关本来应该由你单挑我们的王牌,但是如你所见,他的手臂受伤了。”
“所以,下一关是新玩法,你没意见吧?”蒋闲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和得意。
拳坊为了吸人眼球,确实会设置一些不同的精彩玩法,众人只好奇地看着。
薛逸当然知道蒋闲打的什么主意,心中冷笑,声调悠悠,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对新玩法充满了兴趣:“新玩法,好啊,你想如何?”
蒋闲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今天采用的新玩法是‘目隐花珍’,两个擂台都布置了机关,你们需要蒙上眼,走过三个关卡,率先取得宝箱里的花者获胜。”
薛逸勾唇:“好啊。”
比赛开始之前,观众可自行下注。对于顺兴拳坊来说,挑战毕竟只是为了打响名声设置的噱头,拳坊主要还是靠设赌局挣钱,他们先把人引过来,再根据赔率控制输赢,最后自然赚的盆满钵满。
但阿三是个例外,他不愿打假拳,上场也几乎是必赢。因此,为了给客人一些甜头,他们偶尔会派阿三上场。
下注的人在拳坊挣的钱多半来自阿三,阿三在他们眼中就是一颗摇钱树,因而,押注的结果几乎是一边倒。
为了提高押注的刺激程度和激情,拳坊向来都是让专人登记好客人下注的数额,后者就可以直接将押注的银票扔到擂台上。
此时,阿三面前铺满了雪一般的银票,与之相比,薛逸跟前空空如也。
忽然,一叠银票从天字一号房扔了出来,落到薛逸的跟前,薛逸抬头看向雅间,只看见一抹白色的衣角。
他收回目光,随意取下黑色的腰带,淡淡扫了一眼蒋闲的位置,随后将腰带缠上眼睛,在脑后系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