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逸挑衅地看着黑玄,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如果那就是你的威胁,那么这就是我的回应。”
事实上,薛逸确实惊讶,黑玄凭什么以为他会像菩萨一样舍己为人?这样无足轻重的威胁,实在愚蠢至极。
黑玄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被薛逸的举动给激怒了。
可是,他现在根本骑虎难下。主子说了,他手里的这个人还有用,不能杀,如今,却根本震慑不了对方,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想,早知道就不图省事,抓个能杀的废物了。
黑玄忍住怒火,看着薛逸,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可是,那张脸上根本毫无破绽。
反而,他的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被薛逸尽收眼底。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破空而来:“住手!”
薛逸看过去,眼睛微眯。
居然是他。
来人正是法衍,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黑玄和他手里的人质。
“别动”黑玄将匕首往上一怼,一小柱血流在那小和尚的脖颈上缓缓流淌,小孩疼的哇哇大哭,害怕的直哆嗦,对法衍大喊:“师父!救我......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
法衍双目猩红,先安抚那小孩,柔和道:“平渊,平渊,好孩子,不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平渊!
听到这个名字,薛逸表情微微一滞,再联想法衍的反应,他瞬间想明白了。
薛逸这才抬头,仔细打量起被黑玄固定在身前的小孩,孩童般的容貌与自己记忆中的那张脸自然是相去甚远,唯眉眼处倒有几分相似。
前世,薛逸最落魄的时候,被一个好心人救下并收留。
他后来知道,这个人就是平王殿下,法衍当时就跟着平王。
他还记得平王当年宽慰他,说:“谁没有个艰难的时候,我最难的时候,被逼的不得不去寺庙当和尚呢。”
见薛逸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平王乘胜追击,自我调侃道:“你别不信,我当时还有一个法号,叫平渊。”
薛逸做梦也想不到,再见平王,会是这样奇特微妙的场景。
法衍继续对黑玄道:“别冲动,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黑玄率先看向法衍,如机械般冷冰冰地说:“这是给你的警告,要想救他,你知道怎么做。”
法衍表情近乎凝固,但也只踌躇一瞬,深深呼出一口气,道:“我明白了,现在,可以放开他了吗?”
“别急,这是你的条件,你知道什么意思。”
“现在,还有一个条件”黑玄目光转向薛逸,恨恨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他!”
薛逸不错眼珠地看着他,平淡道:“你刚刚已经试过了,很显然这招对我没用。”
黑玄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目光愈发凌厉。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感兴趣”薛逸突然唇角一弯,语气渐缓,带着几分神秘道:“昨天晚上杀我的,就是你吧。”
薛逸一直关注着黑玄,见他听到自己的话后,呼吸明显一紧。
不待对面反应过来,他接着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的背后之人是谁,我配合你完成任务怎么样?”
黑玄双目圆睁,握刀的手一抖。
薛逸继续道:“反正,你就是杀了他,我也不会在乎。”
“可你不一样,你上一次任务应该失败了吧?今天若还完不成任务,等待你的,是不是就只有以死谢罪了?!”
薛逸的语气带着妖冶的蛊惑,语调也不断加重,一句一句直击人心。
最后,他语气威严而又不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不考虑更换筹码吗?”
黑玄的防线一瞬被瓦解。
薛逸见机果断出刀。
一声大喊同时响起:“黑玄!不要被他迷惑了!”
电光火石一刹那,黑玄忍着胳膊被刀劈开的疼痛,从袖中扯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掐着平渊的下巴,疯狂喂进去,然后松开手。
法衍一把接过平渊。
薛逸一脚把他踹开,脚掌狠狠碾着他的胸膛,寒声道:“你给他吃了什么?把解药拿出来。”
黑玄状若疯癫,吐一口血沫,哈哈大笑起来,“我如实跟你说吧,我给他吃了噬心散,他只能撑半个时辰,你就是现制解药,也来不及。”
薛逸掐住他的脖子,像拎草芥一样把他拎起来,压着怒火道:“你的主子,不让你杀他,你敢擅作主张?!”
黑玄脸上是扭曲的痛苦,还有快意,尽管他现在被掐的直翻白眼。
薛逸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地上。
黑玄瞬时大口大口地喘息,脸上的快意无限放大。
他断断续续道:“你果然......是在乎他的吧,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会......将功折罪,现在是你该抉择了。”
黑玄终于缓过气来,挑衅地说:“你也看到了,我不怕死,也不要命,更没多少耐心,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