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癖与其他的躁狂症状有着极大的差异,晏星河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维持着一种情绪高昂的状态,思维奔逸到了极致。
楚樾在“跟踪”他的时候没有克制距离,耳钉一直都热得发烫,像是在提醒着晏星河只要他肯回头就能够见到自己的男朋友的身影。
而晏星河也理所当然地回了头。
在他问完这句话以后,楚樾没有立刻说话,掩藏在暗地里的陆仁吓得立刻锁了头,而楚樾和晏星河两个人却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过那个方向。
近乎是在楚樾的脚步刚刚踩出来的第一时间,晏星河的整个人就已经像是极为粘手的棉花糖一样沾了上去,他盯着楚樾的眼睛,神采奕奕地说道:“亲爱的,走吧走吧!”
楚樾伸出手,将恨不得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男朋友捞起,认真地确认了一下晏星河此时此刻的状态……除了情绪和精神方面莫名的高昂以外暂时没有出现其他的意外。
“去哪里?”他再度问道。
晏星河指了指刚刚发生血腥事件的方向:“我要去看看那里。”
那里绝对有什么刚刚来不及看清楚的东西。
晏星河笃定地想。
按理来说,他见过的死亡已经不在少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至亲的死亡也是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事件,而自己已经对此有所脱敏,又怎么可能会在目睹了一个傩舞者被分尸就被【的命运之骰】判定为理智值降低。
这背后必然有着一些自己第一时间没有发觉的东西。
外面的污染物多得足以用百鬼夜行来形容,山脚下,处处都是只有在像是只有在灵异志怪小说上才能够出现的污染物。
“好。”楚樾点点头,立刻答应了晏星河的这个要求。
晏星河的外表相貌本就异于常人,现在不用做任何的伪装都能够轻易地融入到这些污染物之中。
他歪了歪脑袋,注意到几乎全部的污染物的身上都飘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这很显然是【肿胀】留下的痕迹,而另外极少数一些被用锁链牵住的人类的身上,则飘着一层金色的迷雾。
所以这里当然也是可以进人类的。
只是地位不会太高而已。
他兴致勃勃地附在男朋友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邪恶伪装计划。
楚樾垂下头,任由晏星河在自己的脸上戴了一个漆黑色的口罩……不,更该说的应该是止咬器才对。
白灰色的头发被晚风吹得凌乱,晏星河伸出手,插/入楚樾的发梢,将止咬器的锁扣别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截极短的黑色链子,一头握在他的手上,另一头却环在楚樾的脖颈上又拉紧。
黑色的链子将楚樾的脖颈勒出一道很浅的红痕。
“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哦。”晏星河眨着眼睛对男朋友说道。
高大的青年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被打下了属于晏星河的标记。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晏星河下意识地用指甲戳进自己的手掌心,确保自己的脸上不会出现其他不合时宜的表情,而楚樾却伸出手,将晏星河的手指握紧。
晏星河这时候又有些遗憾自己这么快给楚樾戴好了止咬器了,他拽紧链子,将人往自己这里一带,却只能够亲到冰冷的口罩。
楚樾抱起晏星河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自己的恋人。
师兄现在看上去好像被自己驯养成功了一样,晏星河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得意地抬起下巴。
“走吧。”晏星河笑眯眯地说道。
粉色的玫瑰花此时此刻正妖异地盛放着。
蓝紫色的眼瞳注视着四周,在晏星河走过的地方,无数的荆棘沿着他走过的路铺出一道新的道路,而这些荆棘将自己隐匿在荒草和石碑之上,一时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牵着楚樾,十分自然而然地走进了属于魑魅魍魉的世界当中。
左右的污染物闻到了人类的气息,下意识地看了过来,却见到了一个……也许是花妖的家伙?
“新来的?”那些污染物看向了晏星河。
百鬼夜行当中大多数的污染物长得都奇丑无比,少有这种长得这么好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