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退到了月亮之后,星星在夜空中高悬着。
楚樾安抚地拍打着晏星河的后背,他捉住了晏星河的手背,一点一点地吻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晏星河冷静下来。
但临时疯狂抽取到了分离的晏星河近乎是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自己整个人缠绕在楚樾的身上,他现在就像是一只章鱼一样挂靠在楚樾的身前,整个人脸色苍白。
楚樾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上,原本以为是湿气的数字正在不断地上升着。他换了个姿势,正面抱住了晏星河的身体,后者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彼此的呼吸在对视中融化,晏星河的指甲死死地抠住楚樾衣服,严重的分离恐惧症让他甚至不敢眨眼。
那种恐惧感如影随形。
只要自己眨眼对方就一定会消失这种恐惧感在顷刻间击溃了他。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青年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他的心里暗叫不好。
饶是如此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可眼前的楚樾却依旧像在ps的图层里被人用透明度50%的橡皮擦一点一点抹去一样。
对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楚樾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张开嘴似乎想要跟晏星河说些什么,努力地张嘴表示口型,他紧握着晏星河的手指,在后者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最后亲吻了一下晏星河的手背,随即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凡是恐惧的,都将会发生。*
在这一刻,被亲手用血液写下的污染区域规则应证了。
巨大的恐慌感包裹住了晏星河,他想要死死地攥住楚樾的手,却感受到某种悬而又悬的感觉正在和自己进行争抢。
眼泪在意识到事件发生的瞬间就滚落在了地上。
啪嗒的一声。
晏星河直接摔了下来。
他并没有砰地一下摔倒在地面上,因为有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这些触手并不柔软,反而布满了仿佛玫瑰上的尖刺一样的东西,像藤条一般将他托举而起的同时,那些尖刺也直直地扎入了他的身体内。
“这是什么!”丽娜骤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她和其他人——如果那些东西算是人的话,它们一同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远离晏星河和这些奇怪的东西。
丽娜的噩梦瘦长鬼影叠加了晏星河的噩梦,却在此时此刻完全被晏星河的噩梦占据了主导。
粉紫色的眼瞳无机质地扫过四周。
晏星河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毕竟这本身就是他自身的力量的一部分。
他只是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空白,瞳孔骤然紧缩再放大,浑身上下迸发出了近似于黑泥般的污染的力量。
没有。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翻涌的触手试图用地毯式的搜索方式找到消失的恋人。
但是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找不到。
四面八方毫无任何人类的体征,甚至于关乎楚樾的记忆都在一点点地淡化。
他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地抓握着荆棘流下了无数的鲜血。
是噩梦吧。
是噩梦。
身体的本能恐惧被触发,他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极其没有安全感地扫视着四周,荆棘触手还在向外延伸。
被怪异的荆棘触手吓到,那一群人类崩溃地想要逃跑,它们四散奔逃,想要以此躲入密林里,却没想到因此即将面对上属于他们的噩梦。
晏星河没有追杀这些人类,相反,他放任这些人的分头行动。
如果它们能够撞见楚樾的话,就当做是这些人难得做了一件好事了。
这些触手上长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这些玫瑰都只是花苞的形状,即将绽放的第三片花瓣同晏星河的眼睛几乎一致,事实上,它们也代替了一部分的眼睛的作用。
眼前的一切逼真得不可思议。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两只眼睛依旧怔然地盯住眼前,他的心脏处骤然开始发热、滚烫。严重的应激反应让他甚至无法说出任何的话语,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神话“■■■的命运之骰”正在试图唤醒你!】
“■■■的命运之骰”强行改变了自己的点数,发热的骰子烫得晏星河不得不再度低下了头,又看下去,手上的骰子热得可以把人体融化。
他感觉得到自己正在融化变成某种树林里的异样污染,坦然地,他接受了这种异变,身体近乎融入到了污染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