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问,反正她知道大哥肯定会为她解决掉所有隐患。虽然她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她敛起神色,随着夏既明的步子往前走着,想着刚才听到的心声。
【这不要脸的生了小贱人的老蹄子,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抢了大小姐的婚事还要占人家的嫁妆,还要不要脸了。而且万一事后被人捅破这事,丢脸的可不光是她们这队没皮没脸的母女,跟着没脸的可是整个侯府。不知道的还得以为这是老夫人指使的,呸!待我一会向老夫人禀告此事,不是嫌嫁妆少吗,那就再给你抽出来一成…&¥%…+—(&*(…%¥…&¥%…*】
再往后就是华妈妈不堪入耳的谩骂了,夏知瑜听得叹为观止,最后也只能生理性屏蔽了。
不过看情形,抢她嫁妆也只是冯姨娘母女的一厢情愿,祖母和大哥都不会允许。就是不知道她那个缺心眼的爹会不会横插一脚。她就是想跟大哥聊聊这些,顺便含蓄地问问自己嫁妆都有啥。
夏既明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可能有人信,任谁家再没脑子的小妾,也不会跑到自家老夫人面前,追着老夫人让嫡出小姐给庶出小姐当陪嫁丫鬟。他的目的只是让夏知瑜忘掉追问,他心想,要是知道自己的嫁妆被惦记上了,而且自己的亲爹也支持,夏知瑜得多伤心。
事实证明,夏知瑜的顾虑完全有必要,她亲爹确实想横插一脚,不过直接被闻应淮给按死了。夏既明跑去找闻应淮吐槽岳阳侯要侵占原配财产,侵占嫡女嫁妆。闻应淮听后气得摔碎了几个花瓶,而后便直接进了宫,到自己亲大伯面前为自己的好兄弟抱不平。
闻应淮进宫告状,打得是心疼好友的旗号。他的理由也很牵强,他说岳阳侯侵占原配妻女财产,传出去了会影响日后夏既明娶亲。就因为有这样一门亲戚,日后别家的娘子会担心嫁给夏既明,自己的嫁妆也被岳阳侯抢了去该如何?如此一来,自家好友就要打光棍了。他一想到就夜不能寐,所以才来请皇帝大伯帮忙。
皇帝也很头疼,心道就夏既明那个油盐不进的霸道个性,怕是全京城都没几个能折腾得过他的。就岳阳侯那个废物性子,还能奈何的了夏既明?而且两夏虽是亲叔侄,但早就分开住了,岳阳侯得多大的能耐,敢跑去夏既明府上抢他未来夫人的嫁妆。
不过皇帝看着御座之下坐在四轮车上的亲侄子,也实在是不好拒绝他的请求,毕竟他这个侄子脾气更加霸道,不答应怕是不光赖着不走,还要闹个天翻地覆。
是的,闻应淮在皇帝和朝中众臣面前,确实如坊间传闻那样,脾气暴躁,恶名能止小儿夜啼。
皇帝一想到闻应淮那副德行就头疼,只得点点头,应下了他的要求。但皇帝也不好管人家家事,最后他想到个好主意,给岳阳侯安排了个外出办事的好主意,满打满算在夏知瑾大婚前一天晚上才能回来。
如此一来,就没时间惦记原配妻女嫁妆了。所以,其实自打夏知瑜搬出侯府,岳阳侯也后脚出了门,府中唯独剩下个老夫人。是以夏知瑾母女日日来老夫人这里折腾,这段时间夏既明忙得脚打后脑勺,也是大半时间都在侯府帮着筹备婚事,主持事务。
虽然他想说,即使自家二叔在侯府也是个白搭,他可能不光要顾着现在的事情,还得分出心来提防二叔作妖,所以打包出门正好,少了个累赘。
夏既明对闻应淮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自家二叔这件事,非常满意。虽然拿他当了借口,但结果是好的,他也就没去追究。就连闻应淮最近没事就去夏知瑜身边晃,他都没说什么。
在夏既明和闻应淮两人心照不宣达成的共识下,所以直到今天,夏知瑜都不知道自己的至亲曾经打过她嫁妆的主意。当然这是在她不能听到华妈妈心声的前提下。
夏知瑜想了一瞬便卸下了思绪,脚步重新变得轻快,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发现走到了夏既明前面,“大哥,你怎么这么慢?我不记得夏知瑾院子怎么走了!”
“你这个脑子还能记住点什么?自己家里都迷路?”夏既明也是被无语到。
夏知瑜为自己辩驳起来,有理有据,“我们关系又不好,我又不来找她串门,不记得不是很正常嘛!”
夏既明被噎,“拐个弯就到了。”
陆壬在两人身后笑得满脸欣慰,如果夏知瑜此时回头可能到他脸上的表情,大概会跟着添上一句画外音:好久没看到少爷这么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