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浑身一僵。
“是了,无论是何人让你们来寻我的,只需要告诉他,齐曲筝死去多时了。”
常盈并不惊讶,他跟着继续往前走。
“是你二哥齐岱,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玉。”
齐曲筝背影落寞。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看到有光从尽头倾泻出来。
透过洞口尽头繁茂的藤蔓,月光细密地照了进来。
外面是一片树林,他们是从一座山山洞里走出,转身还能远远看到浮花镇的城墙。
他们的确离开鬼城。
齐曲筝行将就木,她走出来后,立刻瘫坐在地上,似乎是支撑不住了。
而紧随其后的常盈和越不平也没好到哪里去。
齐曲筝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帕子里三层外层解开,露出那块擦得透亮的玉璜。
她放在一边。
“拿去吧。”
越不平仍旧将信将疑,他拿过玉看了半天,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你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回去呢?”
齐曲筝良久才答:“这也叫活得好好的吗?”
她声音凄然,向前几步扯住越不平的袖子。
“你看啊,这也能叫活得好好的吗?!你为什么不敢看!”
她声音陡然降了下去。
“再说了,回去做什么呢?左不过是换个地方做我的坟冢罢了。拿了东西就走吧,永远不要回来。告诉他们,我早就死了。”
常盈把越不平递给自己的那块玉细细摩挲。
他并不追问齐曲筝。
他转头对越不平道:“你拿着它走吧。”
“常盈哥,那你呢。”越不平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不会要回去吧。”
常盈点点头。
这么顺利又快速地离开了鬼城才是意料之外的事。
李秋风他们还在里面。
“你想去救同伴?”齐曲筝冷笑了几声,“没用的,夜深了,他们必死无疑。”
越不平有些忿忿。
“你到底知道什么?哪怕知道他们因你而死你也笑得出来吗?”
齐曲筝咳嗽着慢慢起身。
“我已经尽我所能了……”
常盈直视着齐曲筝,他问:“你见过他们是吗?”
齐曲筝目光越过常盈,落在那座漆黑的城,绵延的城墙合拢,能吞吃掉一切的生机。
……
容雀弯腰盯着那只毒虫,眼睛一错不错,脚下动作不停。
那虫子爬得很快,但对于长着两条腿的人来说,那便太过缓慢了。
容雀一边走一边找李秋风搭话。
“我说,你来这鬼城是干嘛的?”
李秋风不语。
容雀自顾自做回答:“爱说不说。但等我找到那东西,我想做的事就做成一大半了。”
她声音有些兴奋。
容雀不太在乎李秋风回不回答。
“不过,你们这几个人还真是个顶个的奇怪。那个全家死光的臭小子就不提了,你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闷葫芦和没啥真本事的半吊子捕快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容雀啧啧称奇,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弓腰驼背地小碎步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的。
“但最奇怪的还得是常盈。”
提及常盈,李秋风总算搭话了。
“常盈有何古怪?”
容雀扁了扁嘴。
“你真没看出来?他假装自己不会武功诶!”
“你觉得他是假装?”
容雀道:“废话,我看他不光会武功,而且还应该是绝顶高手。他和我认识的一个杀手很像,尤其是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的本事。这都是杀手基础。”
李秋风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容雀嗤笑一声。
“原来你不知道他是谁?我还以为你们是多年好友了呢。”
“知己挚交,和认识的时间没有关系。”
容雀点点头:“说的也是。如果不是……我还真挺乐意和你们交朋友的。”
容雀中间语焉不详了一段。
那毒虫走得十分小心,它在每个门前都要细细嗅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