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盈也发现了。
容雀虽然看上去咋咋唬唬,但是方才走的时候,她身上那么多的铃铛,却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这只能说明她的内力很深厚。
越不平则是趁着人走远,小声骂了句:“魔女。”
常盈问:“你认识?”
越不平摇头。
“她是南棘谷的,那里就是魔教。”
“你怎么看出来的。”
越不平瞪大眼睛:“我在书上见过,南棘人的打扮就是如此,还爱豢养毒物,都对得上。”
常盈问:“魔教?”
越不平低声道:“虽然在十年前已经撤去了所有魔教的名头,但是名门正派和邪魔外道还是有区别的。”他身上颇具正义感。
常盈又问:“那英雄令又是什么,很稀罕吗?”
越不平道:“的确是稀罕之物,新一届武林大会还有三个月就开始了。只有手握英雄令的人才能参加武林大会,竞争新的盟主之位。据说,这英雄令只有三十块。”
常盈道:“这英雄令难道没有刻名字吗,这样偷来也有用吗?”
李秋风道:“恐怕是故意不刻名字。”
越不平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多数都应该握在大门派手中了,只有少数流通在外。”
常盈思索了一下:“这么少的几块令牌,肯定会引起争夺。有本事能拿到令牌的人,也的确证明他能在那么多高手里脱颖而出。武林大会比试真正的第一关,应该是这个……”
越不平从未想过这一点,他也不知道江湖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为抢夺这么一块小令牌做出什么事来。
“那魔女偷了沈流云的英雄令,沈流云不得气疯了?”他想到那人把脸气歪的样子,还觉得颇为痛快,短暂地站在了魔教妖女的那一边。
但他想起什么,笑容僵住。他看向常盈和李秋风,后者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越不平忽然觉得自己凄惨得不行。
——容雀利用了他们。
沈流云或许一开始只是受齐岱所托前来施压,逼迫他们趁早就范。
甚至有可能齐岱就是拿这个英雄令驱使的这些人替他办事。
可是英雄令被偷,她自己又悄悄跑了,那么沈流云肯定会气急败坏、兴师问罪。
她倒是偷溜了,沈流云找不到她,肯定会来找他们三个。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此事不能善了。
越不平脸都气红了。
“我、我方才还真有那么一刻觉得这妖女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魔教就是魔教,没有一个好东西!”
常盈忍俊不禁。
果不其然,浩浩荡荡的人群去而复返,沈流云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他大声叫嚷着“抓小偷”,大有一种要将屋子掀翻的气势。
常盈和李秋风拾级而下。
常盈在心里默默数着人数,接着小声问李秋风:“二十个,你打得过吗?”
李秋风摇摇头。
“不好说。”
越不平凑近,他拎起一张凳子,大喘着粗气。
“把那三个人交给我!我来解决。”他指着最旁边的几个瘦子。
常盈看着他,觉得这小子解决半个人都难。
沈流云怒目而视。
“真是不简单啊,本来抢走一块英雄令还不够,今日还敢在大庭广众中之下抢走我的。我看你们有命拿,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常盈愣了一下。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还多出来一块。
李秋风倒是瞬间领悟过来:第一块英雄令应该是在孟万仇身上。他拿着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有这么一块英雄令也不奇怪。
他又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在深夜撞见潇和,又为什么望仙楼故意放任越不平去报仇。
越不平:“和我们无关!我们没拿!不要信口雌黄!我们不认识刚才那个魔女!”
沈流云瞋目切齿:“刚才在楼上还是好友重聚,这会儿又划清界限了,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其他人听到两块令牌都在常盈他们身上,已经像是闻见肉味的饿狼,都不需要沈流云怎么煽动,一个个便都摩拳擦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