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煌呕着血咧嘴一笑,染血的指尖勾起床边烛台,将烧融的蜡油倾入他侧颈张开的鳃裂。
满江大人在惨嚎声中疯狂挣扎,曦煌被甩飞撞翻木桌。
她咳着血沫抓起桌上的牛皮鞭,鞭梢精准缠住狼牙棒凸刺。
满江大人捡起狼牙棒,想要还击。
曦煌借对方抡武器的惯性猛地拉拽,重器脱手砸穿地板。
曦煌踩着塌陷的地板残片跃起,震岳膝裹着风声撞碎满江大人下颚。
在他仰面倒下的刹那,又抄起两根铁链交叉锁喉,腿弯死死压住他试图抓挠的手指。
铁链在雕花梁柱上绕出死结,满江大人用尽全力想要挣脱。
三百斤重的身躯扯下窗棂,弄断梁柱,拖着无数木头碎片死命往前爬行。
他张嘴想要喊叫,曦煌忽然捡起皮鞭扣住他的嘴巴,在他的后颈系出一个死结。
满江大人一个翻身,双腿夹住曦煌的腰部将她压在身下。
曦煌顿觉呼吸困难意识涣散,满江大人也趁机抬手解开套在嘴巴上的皮鞭。
伴随着一阵铁链的“叮当”声,他抬起双手用镣铐去勒曦煌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响,曦煌扭断腰部,旋身面向满江大人,捡起一根折断的木刺,直插他的腮裂。
满江大人惨叫一声,捂住后颈,吃痛松腿。
曦煌从他的身下缓缓爬出,趴在地上,扭断的肋骨也瞬间愈合。
满江大人一脸惊愕地盯着曦煌,浑身颤抖,“你,你这个,妖怪。”
曦煌撑着地面,缓缓爬起,准备去捡狼牙棒。
满江大人捂住伤口,想要去开门。
可是铁链将门锁死,摇晃了许久都无法打开。
张嘴正准备呼救,曦煌忽然抄起狼牙棒,一棒槌将他打得头晕目眩,“哥哥,我就告诉你,不要将门锁死,不要将门锁死。你怎么,就是不听啊。你看你现在,跑不掉了哇。”
只听“砰”地一声响,满江大人的身体虚晃了两下,重重地倒在地面上。
曦煌岔开双腿坐在满江大人的胸口上,然后将狼牙棒压在他肥腻的脖子上,甜甜地问道,“哥哥,现在还疼我吗?”
满江大人噙着眼泪,喉咙发出溺水似的咕噜声,“不疼,不疼,是我疼。”
曦煌歪头看着满江大人,“听说,你很爱折磨楼坊里面的娘子,怎么折磨的,说来听听。”
满江大人一脸紧张,“我没有折磨他们,是他们,太弱了,经不起折腾……”
曦煌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故作乖巧可爱的模样,“那你今儿个,怎么带这么多刑具呀。一般的娘子,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呢。”
“这……这……”满江大人支支吾吾,“这不是好玩吗?”
“那我们再一起玩玩。”曦煌忽然起身去拿刑具,“你说是先卸胳膊还是卸腿呢?”
“不不不。”满江大人迅速坐起身,“是我错了,我错了,娘子。”
曦煌微微回首,然后转身走到满江大人的面前。
她双手捧脸,一脸天真地在他面前蹲下,“听说,你这张嘴,能吐出很多金子,是吧。你虐死了这么多娘子,总得吐一些金子慰问他们的家人,是不是。”
“是是是。”满江大人用力点头,嘴里咕噜着开始突出很多手指大小的金粒。
曦煌看着这快堆成一座小山的黄金,恨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驱动乾坤袋中的法器,否则还能将这棵摇钱树养在袋子里。
满江大人怯生生地看着曦煌,“娘子,够了吗?”
曦煌点了点头,然后将金子收集到乾坤袋中。
满江大人忽然起身,曦煌一个眼神,吓得他又跌坐在地面上。
良久,满江大人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曦煌问,“娘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怎么着。”曦煌回首睨了满江大人一眼,“想知道我的名字以后好追杀我啊?”
满江大人用力摇头,“不敢不敢。”
收集好金子,曦煌原本想除掉满江大人的,这样就不会再有娘子被害。
可如果她真的将满江大人杀死,浩渊的国库就没了,彼时他们一定会找乌泽和稷华讨个说法。
两个王国不仅会面临战争的风险,整个绣春坊的娘子可能都会受害。
既然自己已经替戌月“死了”这一次,那么就暂时留他一命。
收好乾坤袋,曦煌找到钥匙打开门上的锁链,准备震慑满江大人一二,“我告诉你……”
没想到刚刚回首,就看见满江大人乖巧的站在自己身后,然后看着她傻乐。
曦煌:……
曦煌寻思着刚才那一棒槌该不会将他的脑袋抡坏了,于是说了句,“以后不准在再欺负花楼里的娘子。”
满江大人乖巧点头,就像一个识趣的小跟班似的去帮曦煌开门,“我帮你娘子。”
曦煌刚走出大门,两个护卫就惊得差点将下巴落在地面上。
他们抬眸看向满江大人,“大人,这……”
满江大人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曦煌挥手,语气轻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以后需要用钱的时候,找我。”
担心曦煌找不到位置,满江大人还补充了一句,“我住在妖城万骨窟孽海通衢鳃煞阴渠九曲巷溺月髓廊第七洞百骸鳔牢。”
曦煌回首看了满江大人一眼,内心: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