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发现她走的人设走男性化路线,却还要穿裙子营造可爱女人的人设吗?好贱的一个人。”
“可我也没看出来鲸鱼身上哪有洞啊?她不还是长原来的样子吗?虚拟偶像本来就是满足人不同口味而诞生出来的,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要说鲸鱼骗人,能不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现在除了私联之外,鲸鱼没有做别的越界的事吧。”
有人质疑自己看到的夏有晴,有人质疑即渔,有人愤怒,有人始终平静,但大部分人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麻木地看着屏幕上的视频。
霍山漪或许可以认为,这群人很可能默认了即渔的看法——鲸鱼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也很可能觉得无所谓,只要不耽误他们变得幸福,变得开心,鲸鱼做什么都无所谓。
白见霄终于跑到霍山漪身边,将她刚刚在场馆门口捡到的邀请函递给霍山漪,“里世界形成了。”
【欢迎来到鱼缸世界——
受邀人:霍山漪,白见霄,迟玱没,夏有晴……】
很快,霍山漪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张邀请函几乎把所有在场馆里的人的名字印了上去!除了霍山漪的名字十分模糊之外,邀请函最后还有一句可怕的补充说明:
【以及所有通过各种媒介手段看到鱼缸的人——恭喜你们来到鱼缸的世界!!!】
也就是说,只要是在看演唱会直播的人,都已经进入了里世界。这个里世界,和现实世界是融合的!
白见霄一脸凝重,霍山漪依旧无所谓。
“我们不是已经知道,这个里世界的守关者是谁了吗?”霍山漪不明白为什么白见霄那么神经紧绷,“只要杀了即渔,这个世界就能被收容。”
“可你知道即渔的痛苦是什么吗?你知道这么多的普通人接触到里世界,接触到里世界里的厄洛斯病毒就会变成怪物吗?到时候整个乌托邦都会乱套!”白见霄提高声音,可很快,她的声音就被观众的讨论声给淹没了。
“乱套了就再把变成怪物的公民收容,只不过麻烦了一点。”霍山漪只想让白见霄放宽心,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么严重。
乌托邦内城的居民都是幸福度很高的居民,怎么会轻易变成怪物呢?
“可是——”白见霄正要反驳,台上的即渔就再次举起话筒。
“我知道,大家现在有很多疑问,但在我揭开夏有晴的面具之前,我必须先讲述我的故事,”即渔站在朦胧的光影下,“我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我在联邦第一培养院当培育员,我的学生叫我老师,我很受尊敬,没有人知道,我曾是乌托邦外城的一个乞丐。”
即渔终于平静下来。
鱼缸“砰砰”地挤压着在场馆内的高高垒砌的植物水墙,就在这时,鱼缸的边缘忽然挤出一条裂缝,植物水墙里的水竟然顺着这条缝,缓缓灌进鱼缸!
而观看直播的人,竟然也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笼罩住脑袋,在即渔开口的刹那,鱼缸的缸壁自内而外地裂开一条缝隙,他所在空间内的水分汇聚在一起,穿过缝隙,蒙住他的眼口鼻。
场馆内一瞬间像变成一块可供人居住的湖泊,所有人都看见,原本长着他们最爱的模样的夏有晴,缓缓显现出她原本的模样。
一个苍白瘦弱,浑身上下都是圆洞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所有来爱她,供她,痴迷她的观众。
*
“黎方栎和黎蝻前脚刚死,后脚,黎明计划的另一个人,夏有晴就出了事,归属于联邦总部的辜家要和归属于反叛军的李家联姻,钱允琛从反叛军那边拿到特殊药品,并以霍山漪的性命威胁霍无忧,换取他和他的‘姐姐’的自由,徐泽川和徐泽优两个被联邦放进反叛军的卧底,竟然要为钱允琛做事……”
钟楼科技顶层,汤隐淞几近疲惫地看着即渔的直播,坐在她对面的白逐因闷了一口加了厄洛斯溶液的啤酒。
“不仅如此,我刚刚才听到我的手下说,黑山羊研究所竟然被改成了风靡灰网的密室逃脱游戏——”汤隐淞长叹一口气,“而且,霍山漪还在玩这个游戏,对吗?”
白逐因“嗯”了一声,“游戏不是我发行的,但是我让霍山漪去玩的,只不过,我很后来才预测到,她的钱被霍无忧冻结,没有继续玩下去,她不肯收我的钱,也没有渠道知道有关联邦黎明计划的事。”
“你就那么信任霍山漪会站在反叛军那边?而不是和她的母亲霍无忧站在一起?”汤隐淞不明白,为什么白逐因一定要让霍山漪加入反叛军:“不需要霍山漪,反叛军照样可以成功,同理,不需要霍山漪,联邦也可以成功,反叛军和联邦的利益是一致的。”
白逐因没有回答。
“你太依赖你的异能了,白逐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反叛军,你还有救,”汤隐淞还算了解白逐因,毕竟两百年前,两人还在同一个研究院工作,“那个霍山漪根本就不是真的霍山漪,你会被她害死!”
说到这,汤隐淞几近愤恨地将手边的咖啡杯捏了个稀碎,鲜血顺着她掌心的伤口滴落。
“我不会,”白逐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太草木皆兵了,汤隐淞。”
“是吗?”汤隐淞将直播屏幕对准白逐因:“那你好好看看,你的救世主,是怎么把这一切都搞砸的吧!”
屏幕内,站在舞台上的即渔正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外的人,混沌地说着她原本难以启齿的往事。
白逐因一看就知道,是霍山漪用异能操控了即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