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思考几瞬,视线掠过自己找到窝睡觉的兔子:“唔……精神体就叫小眠吧。”
“治疗室嘛,”她亮起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就叫一条咸鱼!”
“咸鱼是何物?”
“咸鱼就是一条很咸的鱼。”
姜先雪微微张开嘴,脸上第一次出现迷茫的神色,但看到少女哒哒在屋子四处打量的身影,还是选择没有再问。
留下两本向导治疗指导书,又帮无忧激活了室内的预约灵介,嘱咐了几句,她便转过身离开。
关上门后,她看向白叙缃的治疗室,眼里挣扎几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而无忧这里,则是以一种惊悚的神情,看着竖立在地面的预灵石,相当于是现代的预约机。
此时上面闪着亮光的页面,正疯狂标出不同的人名和画像,其中狗狗队重复次数格外的高。
就像是大学抢课一样,过了几秒后页面忽然卡顿,紧接着三条代码一样的条纹嗡嗡作响,“滴”一声,画面突然静止。
见此,无忧哐哐拍手掌。
坏了好啊,这么多哨兵,不得榨干她。
到时候就不是咸鱼了,而是一条被吸光精气的鱼干。
唔,等选好礼物再去道歉吧,少女对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
金色的光雾洒在她身上,肌肤显得更为瓷白细腻,蜿蜒的青色脉络犹如霓彩落在积雪上的颜色,既瑰丽又像个易碎的珍宝。
又大了一个哈欠后,她在室内的书桌前落坐,忍住想要午睡的惺忪,翻看起姜先雪留下的书籍。
向导分为攻击和治愈两种类型,前者可以像哨兵一样,上场作战,通常在战场既担任战士,又担任大夫。
但由于心理排斥和能力倾向攻击的缘故,攻击系向导一般不会给哨兵做治疗,治愈系向导的治愈效果是前者的十倍。
相应的,治愈系向导在体魄方面,十分羸弱,只能在没有危险因素存在的环境进行救援,一般不会轻易随队。
在这个畸变种肆虐的世界,治愈系向导是天下的瑰宝,是影响乾元域存亡的重要因素。
所以在对哨兵进行治疗的时候,治愈系向导一定要学会掌控哨兵的欲望,否则就会变成哨兵豢养的所有物,失去珍贵的自由。
尤其要小心领地意识高的蛇系、猛兽系、深海物种和稀有的神话种,以及会共享伴侣的……
后面两个字,无忧没有看进去,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一下子就歪倒在小眠身上。
也就没有注意到,本来静止的预灵石又唰唰地翻滚起来,最后胜出的是一位扎着狼尾的少年。
画像里,他扛着一把刻着诡异赤纹弯月形大刀,刀柄还串着三颗凶鸟的头颅,唇角吊儿郎当地露出虎牙,近乎挑衅的模样。
昔日琥珀色的瞳孔像野兽那般,变成赤金色的竖瞳,眼白泛着烧焦的黑色。
凝望过去,仿佛被囚禁在深渊的恶鬼扑捉,止不住的恐惧蔓延心头。
身上结实饱满的肌肉束在一身红黑交替的劲衣,微微袒露中间的胸孚乚,赤金色的护腕折射出危险的冷芒,浑身上下都透露一股又邪又欲的疯狂。
同时,少女手腕的灵介石微微发亮。
又过了几秒。
预灵石的页面,自动给向导按下同意的选项。
无忧的治疗室,位于春雨楼向阳的那一面,下面是一片杏花林。
天上胖嘟嘟的白云悠闲地打着吨,微风轻轻吹过,杏花绵绵密密的飘落,滚动在花瓣的日光慢慢由金到红。
朱霞粲然如焚,映着少女的脸庞也有了三分红意。
或许是温度有点高,她不适的皱起秀眉。这时,一只绑着护腕的大手伸过来,轻轻遮挡住落下的霞色。
少女漂亮的五官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可她依旧没有松下眉头,白里透粉的肌肤沁出点点汗珠,混沌的意识苏醒过来。
只不过由于懒散,无忧没有睁开眼,耳中传来狗狗吐舌摇尾的声音,还有一道喷洒在脸颊上,愈发沉重灼热的喘息。
突然,尾椎骨传来黏腻的舔舐感。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撞入一片琥珀色的炽热阳海。
在海里,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只有她。
这个念头划过时,无忧有些呆愣,晶莹的汗液顺着纤细的脖颈落下,沾湿着衣领白色的绒毛,随后又隐秘地渗透进柔软的边缘。
狼尾哨兵单膝跪在地上,脖颈滑滚几下硕圆的喉结,忍不住凑上前,伸出长满倒刺的长舌,舔过少女的软腮,把透明的汗液卷入口中。
无忧瞪大眼睛,恰巧一旁的金毛,把目标从小兔子被啃含湿透的尾巴,转向它长长的耳朵,齿牙磨着上面的软骨不放。
哨兵和精神体有通感,向导亦是,而且会更敏·感。
她红唇轻咬,溢出一声闷哼,水光沾染在饱满的下唇,齿贝微微下陷,仿佛随时都会迸溅出果浆。
这一幕使得早已干涸的野兽,不断分泌猎食的唾液,眼瞳隐隐变得尖竖,浓郁的赤金涌现,又被主人压下。
“无忧,我喜欢你,我想接吻。”
“可以亲你吗?”
“舌头伸进去的那种。”
池鹤春笑着补充道,眼尾压下无害的弧度,笑容阳光又干爽,像一只真诚的修勾,丝毫不觉得自己——
说出的话有多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