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以外形为主的贵主们,哪见过身边有这种吃法的人,目光从好奇地打量,换上惊奇,甚至惊恐,还有一丝疑惑。
那个鸡腿,有那么好吃吗?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食欲决定想放筷的人,突然又觉得自己饿了,但看着自己稍显清淡的菜肴,却感到难以下咽。
一楼角落的位置,有名穿着蓝海玉色齐胸衫裙的女子,悄悄抬起手,拉住路过的小二,指了指他托盘新鲜出炉的鸡腿。
动作间,露出的手腕肉肉的,上面佩戴着一个墨绿色的手镯。
小二心领神会地拿了一叠放在女子的桌上,这似乎是起了个头,昔日几乎都是卖给肉食系哨兵的酱香鸡腿,今日一扫而空。
除此之外,其他肉菜,客人要的也比往常多。
掌柜算着珠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那道青梅色的身影,眼睛满是闪闪发光的热情,这样吃饭才对嘛。
无忧刚啃完鸡腿,小二就扬着笑脸,往桌面放下两叠形似小蛋糕的甜品。
“二位大人,这是本店的新品草莓慕斯,今日刚做出来,掌柜说二位是有缘人,所以叫小的,拿来给您们试试味道。”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前辈!
听到熟悉的词语,无忧按耐住激动,眨眨眼,对着小二笑盈盈地道:“谢谢小哥,也请小哥帮我们给掌柜也说一声感谢。”
这话一出,引来不少瞩目,她对面的姜先雪猛地抬头,瞳孔震荡,久久没有回神。
更别提,作为被道谢本人的小二。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黄级哨兵,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
而少女的神情很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她乐呵呵拿起勺子,吃起盘子里的点心,神色很是生动,一眼就可以看出对点心的喜爱。
“唔……超级嚎吃耶。”甜甜糯糯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无忧咂巴几下,眼睛刷一下就亮起来,抱着小盘子,晃头晃脑地品尝着。
在后厨门口,偷偷摸摸撩起帘布看到这一幕的厨役,忽然就瘪起嘴巴,有着粗犷的体格,此刻却矫情的抹起眼角。
他形容不出此刻的感觉,只觉得全身都有劲,可以跑十个训练场的劲。
无忧吃到第三口,发现姜先雪一直就扒拉着米饭,唯一吃的菜就是把她夹过去的鱼肉吃了,现在小蛋糕也不吃。
她咬着勺子,疑惑地问道:“先雪,你怎么不吃呀?”
姜先雪移开目光,语气有些生硬:“我不喜欢吃甜的。”
说谎。
无忧眯起眼睛,下刻又展开笑颜,放下勺子,一边苍蝇式搓着手,一边用可怜兮兮的语气乞求道:“这个真的很好吃,你尝一口不,就一口。”
“一小口,”少女伸出一根手指,“不喜欢,咱立马就不吃。”
最终,姜先雪在无忧期待的目光下,她吃起了从未碰过的甜食,然后面不改色的又吃了第二口。
本是试试,却吃得一点不剩。
姜先雪红起脸,抿着唇低头,不敢看过去,对方这时极为自然又给她夹了一块肉。
“这个味道倍嫩,尝尝不?”
姜先雪又吃了。
接下来有一就有三,一顿早膳在无忧的投喂中,悄然结束。
离开时,姜先雪问小二打包了一份草莓慕斯,两人就顶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走出了品滋轩。
席位上的哨兵们,这才解开桎梏精神体的灵索,松了口气,同时,又在心里失落。
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
他们心思各异,饭桌上再没能恢复往常的吵吵闹闹。
桓玉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眉梢微挑。
倒是挺有训狗的天赋。
她回头:“阿欣,要不我们也尝尝店里的新品?”
庾欣温柔一笑:“好。”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白衣女子交掩的袖衫下,青葱玉指死死地掐入自己的掌心,染红了从不涂丹蔻的指甲。
*
其实无忧醒得挺早的,毕竟第一天,要是领导挑刺,后面给她穿小鞋,她就不好摸鱼了。
她跟着姜先雪来到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门口的哨兵神色冷冽,目视前方,也没阻止她们,想必是上层早有吩咐。
路过的时候,无忧大大方方地往两个哨兵身上欣赏了一眼。
统一的黑色修身飞鱼服,腰配绣春刀。
五官端正,宽肩窄腰,还高,气势拉满,也赏心悦目。
两个严肃的哨兵,被她看得浑身紧绷,悄悄红起耳朵。
无忧朝他们笑着微微颔首,便跟着姜先雪走了进去。
一楼很空旷,只有中间的地面,描绘着一个法阵的图案。
姜先雪带着无忧,走到法阵中间,刚刚还黯淡的纹路瞬间被金光点亮,同时在空中,出现一只金色的毛笔。
“塔长只叫了你一个人前去,”姜先雪话语微顿,握着笔,在虚空划下‘壹佰’二字后,就抿唇注视着少女清澈的双眸。
“此去,一定要谨言慎行,我等你回来。”
“知道啦。”无忧似小鸡啄米那般,点点头。
姜先雪踏出法阵,看着少女消失在法阵里。
处在法阵中的无忧,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就换成了一条廊道。
廊外假山流水,桃树花开艳丽,枝头鸟儿鸣歌,树下摆着下了一半的棋盘和一台玉琴。
微风拂过,淋淋沥沥下起阵阵桃花雨,美得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无忧姑娘,进来吧。”突然,男子温和悦耳的嗓音落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