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尘闻言不假思索地摇头。
“可我是魔教的人,你不杀我怎么和你父亲交代又怎么面对江湖上的流言蜚语?”
沈轻尘闻言沉默下来,郁辞声音有了温度,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沈轻尘。”
“嗯?”沈轻尘歪头看她。
“你是在想,我和当年的事无关,你不杀我,但有朝一日会杀了魔教教主,是么?”
沈轻尘诧异,郁辞怎么会读心术。
见她是这个反应郁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呵”了一声:“沈轻尘,若我告诉你,当年之事不是我魔教挑起的,你可会相信?”
沈轻尘自是不信的。
从小她便听父亲描述,当年魔教为了称霸武林残害江湖豪杰,不惜一切代价争夺邪玉剑。娘亲生性良善,是至纯之人,只有她能不惧邪玉剑的邪气手执邪玉剑与魔教教主上官青云一决胜负,只是当年沈轻尘的娘亲周翎身怀六甲,最终不敌上官青云最后两败俱伤,周翎身死而上官青云重伤,江湖沉寂了十几年。
沈轻尘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有自己,娘亲一定不会输的吧,也就不会死了。
郁辞听到沈轻尘说的不禁发笑,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百年前因缘巧合之下,幽冥圣教的祖师遇到了修为尽废的邪剑侠,邪剑侠将邪玉剑赠予祖师,祖师开创了幽冥圣教,自此邪玉剑便一直放在幽冥圣教成为镇教之宝。
那些所谓的江湖正派为了师出有名争夺邪玉剑,将所有脏水泼到他们幽冥圣教身上,现任教主带领幽冥圣教抵死抵抗,邪玉剑最后落入周翎手上,上任幽冥左右魔使双双殒命,而他们便是郁辞的父母,右魔使当时和沈轻尘的娘亲一样身怀六甲。
邪玉剑是属于幽冥圣教的,郁辞肩负把邪玉剑带回幽冥的使命。
“怎么会……怎么可能是这样……”
沈轻尘听完受到很大冲击,她摇着头自是不肯相信,郁辞沉默着不发一语。
良久,郁辞才开口:“沈轻尘,在进上清观前,我原准备杀了你的。”
沈轻尘猛的抬眼看着郁辞,眼底满是受伤。
郁辞:“若你与幽冥为敌,那么我们便是敌人,我身为幽冥圣女决不可能坐视不管。”
“可我不想与你为敌。”沈轻尘嗓子口发紧,心底很烦躁不安,她是要报仇的,父亲从小就告诉她,她一定要手刃上官青云为娘亲报仇。
“那便不做敌人。”郁辞说:“待你查明当年大战发生的原因再做决定也为时不晚。”
忆儿说得对,自己未曾参与当年发生的事,事情缘由都是旁人说的,她该去了解清楚再下结论的。
“好。”
千鹤扇动翅膀,在目标悬崖半空降临。
两人一跃而下,郁辞安抚地摸了摸千鹤的脑袋,千鹤在她手心蹭了蹭便扇动翅膀飞走了。
沈轻尘哑着嗓子开口:“它走了我们怎么离开?”
郁辞走了几步来到一处杂草丛生之地,她拨开杂草,沈轻尘才发现这是一个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苔藓覆盖,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它披上了一道天然屏障。
郁辞脸色有些白,她还受着伤,却还是执着道:“我要去找邪玉剑。”
“不行。”沈轻尘难得强硬:“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郁辞说:“现在上清观的道士肯定都在山下找我们的尸体,观内无人,正适合动手,如果你要阻止我取剑,那就杀了我。”
沈轻尘抿唇:“……你明知我不会。”
“那就不要阻止我。”
沈轻尘为难:“忆儿,我不能让剑落入魔教。”她不愿意郁辞说的是真的,也没办法现在就去查证,但不敢冒险将剑落入魔教。
郁辞知道沈轻尘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刚刚说的。
两人僵持不下,郁辞丢下一句“那就各凭本事吧。”抬脚进了山洞。
沈轻尘见她固执己见,只好跟了上去。一进山洞,一股潮湿而略带凉意的空气迎面扑来,夹杂着泥土和石缝中生长的野草的清香。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处石缝中透出的微弱光线,山洞顶高悬,怪石嶙峋,沿着蜿蜒曲折的洞道前行,不时可以听到水滴落地的声音,滴答滴答。
郁辞不止一次偷摸上过上清观,不过都一无所获,当时她还怀疑剑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上清观。
这山洞也是之前上上清观时发现的。
看郁辞这轻车熟路的架势,沈轻尘不禁问:“忆儿,你来过这里?”
“嗯。”
若是让太清老儿知道她一个魔教妖女曾多次进入上清观后山禁地未曾被发现怕是要气死。
两人摸黑行了约摸半刻钟,很快到了尽头。
“没路了。”沈轻尘四处望了望。
郁辞抬手按了按石壁,旁边的石门缓缓开启,摩擦声音沉闷。
竟然暗藏玄机,沈轻尘随郁辞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