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尘和郁辞到风华镇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沈轻尘心里还憋着口气,忍着没和郁辞说话。
郁辞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也没给她台阶下,一路上默默欣赏她气鼓鼓而不自知的脸。
镇子入口左右两侧是两棵开得正盛的桃花,桃花树上还绑了几个小灯笼,树枝上面挂满了彩带,地上有风吹落的桃花瓣,粉色铺了一地。
空气中飘着清雅的淡香,不浓郁很清新。
夜风轻袭,有桃花被吹落飘了起来,在她们路过时,落在了郁辞发上,桃花瓣上还有水珠,娇嫩欲滴,可人比花娇。
沈轻尘脚步顿住,看着郁辞,郁辞也回望着她,沈轻尘抬手,两指夹住桃花瓣,桃花落在掌心,她把手放到郁辞面前示意给她看。
郁辞抬眸看她,眸光流转,她红唇微张,轻轻吹出一口气,面纱轻轻朝前掀开,沈轻尘手上的粉色花瓣被她吹得飘了起来,飘过沈轻尘的脸,沈轻尘明眸轻眨,呆呆地看着郁辞,面纱又重新落下,花瓣飘到沈轻尘脸上,滑落在地。
镇上街道两侧已经点起了灯笼,昏黄的灯光下,郁辞戴着面纱有种神秘感,额前饱满,碎发垂至脸颊两侧,若隐若现有种朦胧虚幻的美感。
街上人还很多,还有不少小摊贩在叫卖。
“郁姑娘,你生得真好看。”
郁辞桃花眼微挑,含着一汪春水,沈轻尘主动破冰便不冷着她了,礼尚往来夸道:“沈姑娘也不赖。”
沈轻尘低头清了清发痒的嗓子,余光又瞄了她一眼,薄唇轻言:“我们找个客栈歇脚吧。”
“嗯。”
沈轻尘和郁辞还没进客栈,头顶飞下来一个人,沈轻尘下意识护着郁辞往后,看清来人面上一喜,落在郁辞眼中有些刺眼。
白之珩一见到沈轻尘的身影便一秒也等不住从房间窗户飞了下来,全然不见平时的沉着稳重。
“轻尘。”
白之珩大踏步上前,一把搂住了沈轻尘肩膀,双手环抱着她,激动道:“轻尘,你终于出现了,我好担心你。”
“白大哥……你怎么在这?”
郁辞见到白之珩的动作,握紧了拳头,刚刚的温柔不复存在,面上冰冷一片,眉眼冷淡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白之珩,真想杀了他。
沈轻尘被抱得突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马上要推开,洛炎倚在客栈门边,拍着手掌,笑盈盈道:“白大哥和沈姑娘感情真好,看来很快可以喝上喜酒了。”
郁辞犀利的目光射向说话那人,她眯了眯眼,是五虎门少门主洛炎,此人是个笑面虎。
沈轻尘听到有人这么说,用力推开白之珩,下意识去看郁辞,不知为何她担心郁辞会误会。
白之珩愣了愣,也知自己刚刚的举止越界了,有些懊恼地垂下头。
郁辞面无表情,看都不看沈轻尘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门口阶梯。
她以前就知道沈轻尘和白之珩有婚约,沈轻尘说她不喜欢白之珩,婚约也是小时候长辈定下的,待她回碎玉堂马上提出解除和白之珩的婚约。
只是三年前还没待她解除婚约就出事了。
沈轻尘见郁辞都不看自己,心里一紧,她生气了。
洛炎的扇子挡在了郁辞面前,他笑得如沐春风:“这位姑娘,在下五虎门少门主洛炎,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郁辞手上玉箫毫不留情地打开洛炎的扇子,声音很冷却也很好听:“我不需要朋友。”
她说完便进了客栈,留下门口三人。
“要一间房。”
“好嘞,客官楼上请。”
沈轻尘去追她,又被洛炎拦下,她眼睁睁看着郁辞的衣摆消失在视线中。
“沈姑娘,别来无恙啊?”
沈轻尘笑了笑:“一切安好,有劳洛公子挂心。”
白之珩走到沈轻尘身旁,道:“轻尘,我们进去再说,我有好多话想与你说。”
洛炎附和:“白大哥说得对,我们进去聊。”
沈轻尘没办法拒绝,她看了眼楼上方向垂下眼睫。
三人在饭桌上坐下,左右两侧分别是白之珩和洛炎。
“轻尘,这三年来你都去了哪里?”白之珩目光始终落在沈轻尘身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我和沈伯伯很担心你。”
沈轻尘自己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道:“此事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回碎玉堂再细说。”
她想,得解了身上的牵姬落才能想起完整的事情经过。
白之珩深情地看着沈轻尘,体贴道:“也好,你也累了,吃点东西早些休息吧,这里距离碎玉堂不过几天路程,你很快就可以见到沈伯伯和卫大夫了。”
“嗯。”
沈轻尘已经习惯了白之珩这样的眼神,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她想快点上去找郁辞。
白之珩也习惯了沈轻尘不熟络的态度,并不生气。
洛炎打探道:“沈姑娘,刚刚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位姑娘是?”
沈轻尘不动神色地反问:“洛公子找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