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顿时喜上眉梢,笑得更加灿烂,脆生生地说道:“夫人,您真好!”
娮娮含笑看着她,却见姬月忽然伸手拔下了发间的一支簪子,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腼腆笑着说道:“夫人,这是我最喜欢的簪子,送给您。”
娮娮一愣,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行?我不能收的。”
两人正僵持间,屋外忽然传来姬丹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阿月,不得无礼。”
嬴政姬丹两人踏进屋内,姬月抬起手里的簪子给姬丹看,“太子哥哥,我只是想送夫人一支簪子。”姬月随即又看向嬴政笑着说:“这支簪子和夫人很是相配,嬴政哥哥觉得呢?”
嬴政眉梢一挑,目光先是落在姬月那插满簪子的脑袋上,活像个行走的首饰铺子,接着又瞥向她手里那支青铜镶玉簪子。
那簪子倒是古朴典雅,玉质温润,青铜纹饰精致,怎么看都比她头上那些花里胡晃的簪子顺眼多了。
他忍不住心想,这丫头怕不是把整个蓟城的簪子都搜刮来戴头上了吧?
果然,雅好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视线一转落在娮娮头上,她发间只有孤零零的两只青铜簪子。
“的确相配。”嬴政看着娮娮说。
娮娮闻言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时有些无措。
“那我便送给夫人。”姬月又把簪子递给娮娮,娮娮正要开口婉拒,姬丹突然开口说:“夫人,这是阿月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娮娮推托的手一顿,侧头看向门口的两人,姬丹正恭敬微笑着看着她,娮娮又看向一旁的嬴政,两人目光相接,嬴政似是不经意地勾了勾唇,接着便听到他说:“母后若喜欢便收下,别辜负了阿月的一片心意。”
听嬴政这么说,娮娮才没再拒绝,浅笑着收下了这支簪子。
“那阿月给夫人戴上。”姬月很是欣喜,说着便跪直身凑近娮娮将簪子插在了她发间。
“谢谢阿月。”娮娮礼貌道谢。
嬴政和姬丹已经各自落座,姬月便也坐回自己食案前。
娮娮小口吃着炖鱼,默默听着嬴政和姬丹的对话,心里却在想其他的。
历史上的嬴政与姬丹,曾经居然是挚友吗?
那后来燕太子丹派荆轲刺秦王是因为两人友谊破裂了吗?
娮娮若有所思地咽下一口鱼肉,目光扫过对面的两人,努力回想现代课本上的细节。
历史上的姬丹,好像不仅在赵国做过质子,后来还在秦国做过质子,可他在秦国为质期间却遭受冷遇和羞辱,是以对嬴政仇恨十分,后来费力逃回燕国后为减缓秦国的进一步扩张才找到荆轲派他刺秦。
娮娮紧锁眉头凝视着姬丹,陷入了沉思之中,未曾察觉嬴政那长久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母后,您在思量何事?”嬴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目光直射向娮娮。
娮娮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颤,视线迅速转向嬴政,心中一阵紧张,急忙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政儿,母后只是觉得这鱼肉鲜美异常,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了。”
姬丹闻言,轻轻放下筷子,语气恭敬:“太后若喜爱,姬丹即刻命人再炖一条来。”
“不必了不必了。”娮娮连忙摆手,可她的反应过于急切,一时竟忘记了自己作为太后应有的稳重。意识到姬丹投来的异样目光后,娮娮迅速调整情绪恢复了那副端庄的神态,“我是说,这鱼肉十分鲜美,一条足矣。况且桌上菜肴丰盛,再炖一条恐怕我也吃不完。”
姬丹只得点头称是。
“对了,政儿。”娮娮再次开口,嬴政的目光随之转向她。娮娮看了一眼姬月,然后对嬴政说道:“母后想在蓟城与阿月多留几日,不知可否?”
娮娮心中暗想,当着姬丹的面提出此事,嬴政应当不会当众拒绝她。
嬴政面色如常,目光冷静而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母后欲在蓟城多留几日,寡人自当遵从。不过,这还需问问太子是否愿意让我们暂住几日。”
“太后欲留,姬丹自然是欢迎之至。只是这宅院地处偏僻,还望太后不要介意。”姬丹立即回应。
“无妨的,多谢太子。”娮娮礼貌地答道。
“不过姬丹今夜还需返回宫中,这几日恐怕不能在此陪伴太后,望太后见谅。”
“太子公务繁忙,不必为我费心。”娮娮温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