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蜷缩身子,几乎完全缩进嬴政的怀里,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政、政儿,刺、刺客在哪儿?”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细作果然胆小如鼠,真不知她是如何被选为细作的,六国难道已经无人可用了么?
“母后莫怕,”他低声安抚,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寡人自有办法。”
嬴政话音未落,一支冷箭骤然从右侧破空而来,几乎贴着娮娮的面颊飞过。
“啊!”娮娮惊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刹那间,林中冲出十几名刺客,个个骑马持弓,箭矢齐刷刷对准了嬴政。
娮娮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屏住呼吸,而嬴政却只是淡淡一笑,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持剑策马,径直朝那群刺客冲去。
娮娮心中大骇,不明白嬴政为何要主动迎敌,他这是要自投罗网吗?
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嬴政的剑已如闪电般挥出,接连挡下了十几支飞箭。
嬴政冲入刺客群中,刺客们为避免误伤同伴,只得收起弓箭,转而持剑与嬴政近身搏杀。
然而,嬴政的剑长而锋利,刺客们还未靠近,便已被他一剑封喉。
娮娮被他紧紧护在怀中,吓得紧闭双眼,耳边只听得剑刃相击的铿锵声、剑锋划过肌肤的撕裂声,以及鲜血迸溅的沉闷声响。她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混乱中,马匹突然加速冲出重围,身后传来刺客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娮娮只觉得风声呼啸,马匹疾驰过树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刺客们依旧紧追不舍,娮娮忍不住颤声问道:“政儿,我们该怎么办?要回赛场吗?”
“母后莫怕,寡人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嬴政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猛然勒住缰绳,马匹骤然转身,径直朝刺客们冲去。
然而,他的目标并非刺客,而是他们身下的马匹。几个回合下来,刺客的马匹纷纷中剑倒地,血流如注。
刺客们被迫下马,正欲追击,嬴政却已策马远去,他高喊一声:“赵殷!”
远处立即传来一阵低沉的狼嚎,娮娮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十几头凶猛的恶狼从林中冲出,直扑那些刺客。
顷刻间,身后便传来刺客们凄厉的惨叫声。
“大王!太后!”不远处,赵殷策马而来,恭敬行礼。
嬴政微微颔首,随即从容调转马头,冷眼欣赏着那些刺客在狼群中挣.扎哀嚎,被恶狼撕咬的惨状。
他的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早已预料的游戏。
娮娮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惧,她看着那些刺客被恶狼撕咬,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心中不由得揪紧,仿佛每一道撕咬都落在她的心上。
尽管他们是刺客,是来取嬴政性命的敌人,但这样的结局,会不会有些太过残忍。
就在这一瞬间,娮娮猛然反应过来,或许嬴政早已料到会有刺客埋伏,所以他才会故意策马进入这片树林,将刺客引入陷阱,再让赵殷放出狼群,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一切,原来不过是他设计的局。
可是,这样的手段,真的有必要吗?
娮娮心中泛起一阵寒意,她看着那些恶狼贪.婪地撕咬着刺客的身体,草地上鲜血淋漓,惨叫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群低沉的咀嚼声。
那些刺客,转眼间便成了狼群的盘中餐,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娮娮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耳边却仿佛仍能听到那些刺客临死前的哀嚎,她的手指紧紧攥住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角也默默流出了眼泪。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嬴政,不仅是那个在她面前偶尔流露出温柔的儿子,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君王。
他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狠辣得多。
手背上再次落下一滴温热的泪,嬴政眉心微动,饶有兴致地看着怀里一声不吭偷偷流泪的娮娮。
“可是吓到母后了?”嬴政问。
娮娮急忙抬手,装作不经意地拭去眼角的泪痕,随后轻声问他:“政儿,他们虽然是刺客,可这样…会不会有些残忍?”
“残忍?”嬴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原来她并非因恐惧而落泪,而是在质疑他的手段。
“母后。”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寡人若不如此对待他们,他们便会来取寡人的性命。母后可曾想过,若寡人落入他们手中,他们会以何等残忍的手段对待寡人?是剥皮抽筋,还是将寡人五马分.尸喂给野狗?”
他的语气冰冷,字字如刀,直刺人心。娮娮听得心头一颤,却无法反驳。
“所以寡人才要先发制人。”嬴政的目光转向那群仍在撕咬的狼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母后,寡人已三日未喂那群狼,等的就是今日让它们饱餐一顿。”
娮娮静静听着他冷漠的言语,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沉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身后拥着她的嬴政,他那张俊美而凌厉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陌生。
嬴政他,未免太过冷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