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了,这样才对。
虽然如今的云双已有23级之高,手握23级的敛魂传武“青天外”,身怀6个技能和1个绝学,但毕竟知己知彼,还是不可轻敌。
于是即使困到眼皮像涂了胶水,云双依旧咬着牙,一遍遍地大声背诵二师叔弟子的攻势特点,一遍遍练习师兄师姐传授的应对招式。
每一日都是这样。
一连五日,云双都要背书到半夜,一早就爬起来练剑。
华师姐和凌师兄倒班制地盯着她练习。一个盯着她一上午,另一个中午送饭来换班,晚上再送饭换班,深夜就三人一同来到华师姐的院子里背书。
华师姐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搬了块小白石板竖在墙边,时不时让云双上去“趴白板”默写,写不对就让凌师兄抽手掌,次次都是疼得她嗷嗷认错。
这段时间,云双都忙得没有机会和麟完成【师徒任务】,只能搁置搁置再搁置,但幸而【每日课业】就是围绕师门三人每日活动的,加之阿商每日会骂骂咧咧回到云双住处讨要新的木头人,五日后,云双竟然又升了一级。
说来也怪,这几日,阿商的人形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小,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又缩水成了一个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小小少年。
就连他的灵力,也如同开闸放水一般,飞速流逝。
云双不慌是不可能的,于是那日晚,云双将阿商召了回来,摁着它的头让它休息,而变回狼形一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尾巴登时尖叫起来,哭着喊着让云双赔!赔他一只新的大尾巴!
云双有什么办法,又拿出绝技“画大饼”,说什么忙完这周的弟子入门考核,一定帮他找上好的手艺人,量身定做一条高档的假尾巴,阿商这才嘤嘤嘤地罢休。
睡了一天的墨大宝精神抖擞,骂阿商作秀。
“诶?”云双突然想到什么,“大宝,你还不能化形吗?”
说起来,先前听墨师兄的意思,墨大宝应当是只雌性灵宠,只是相伴这也算不短的日子,云双还从未见过大宝的人形,没准也像阿秋一般,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况且,如今阿商被迫休息,“长生松林阵”搁置着云双也是心疼,她便忽然有了让大宝化出人形监工的念头。
虽然大宝并不完全属于自己,但“牵机术”怎么也算他们桃源“傀儡术”的分支,就算自己不倾囊相授,也难保大宝不会偷偷自学,还不如好好利用它桃源灵宠的天赋。
大宝斜睨她一眼:“见我人形做什么?”
云双一怔。
总不能说,见你人形是为了更好的奴役你吧?
她清了清嗓子:“你不懂,同类和同类之间会更容易相处。”
墨大宝听罢,若有所思,它看向角落窝成团的阿商喃喃:“所以,你更喜欢它,就是因为他会时不时化人形逗你开心?”
云双觉得这个方向似乎不对,但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嗯,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吧。”
墨大宝摇了摇头:“人类,不可理喻。”
云双只是礼貌微笑。
瞧得出大宝并不太愿意现出人形,她便也不在执着,“说说而已,不方便就算啦。睡觉睡觉,明早我要早起去趟寒潭墓呢。”
明日便是和大师叔约定取回浮洲甲的日子,云双钻进被窝,将手腕叠起免得大宝着凉,满心期待与欢喜地合了眼。
云双梦到了自己初到凌云的日子。
那时她穿着单衣,也没有服用什么驱寒的汤药,没有生热的符箓,险些冻死在山上。
梦里的冷太过真实,云双边搓手边往前走,一个没留神,装上了一冰冷的硬物。
她抬头,一个巨大的冰墙横在眼前。
她哈了口气,捂了捂脸颊,转身欲走。
却不料那墙却活了过来,不由分说向云双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把她整个包裹起来。
云双一个哆嗦,从梦中惊醒。
还是好冷!
怎么回事,她一向暖烘烘的被窝怎么了!
她翻身,抬手想要揉眼,却感受到了一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冷冰冰、沉甸甸的物体。
她迟钝垂眸,是一条胳膊。
“……”
她迟钝扭头,是一个男人的胳膊。
“…………”
她迟钝掀被,是一个搂着自己睡觉的、男人的、胳膊。
“………………”
还、还没睡醒吧?
云双皱眉,又闭上了眼睛。
可冰冷的触感和耳畔微弱如撩拨的呼吸哪里肯让她睡回去!云双越想越凌乱,越想越愤怒。
不是!她的床是什么人都能爬的吗!
上次是四师叔,这次又是谁啊!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终于怒火点燃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云双忍无可忍,“腾”地跳了起来,抽出男人脑袋下的枕头不管不顾地砸起来。
“姑奶奶的豆腐是你想吃就吃的!!你!他!爷爷!的!给姑奶奶!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