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祖上都是一起喝花酒的变太,都是因为你师祖,不然我师祖也不会跟人出去败坏名声。”
不知何时到来的暖黄灯光说。
两个人一时语塞,齐齐转头看去。
扎丸子头的小姑娘抬起那平淡的眼眸,手中举着的灯笼上引着两个说悄悄话的小人——在他们看过去的一瞬间,这两个小人也就悄无声息的消散,化为一缕烟尘,覆上少女的皮肤,悄然隐入其中了。
“两位客人,时间差不多了,”她停了停,“我是说,我们该上路了。”
“……我师祖才不是变太呢!”
“嗯嗯嗯。”
小姑娘回复。
所以这两个小孩……也难怪,毕竟师祖是一个人,师父听起来又都很正经,都被养成这样好像也很正常。
到底都还是小孩。
费里维特不住的想着,他从房间出来,面对两个仅到胸口的小孩,怎么都觉得自己融入在这里太奇怪了。
小姑娘和魏疏衍对视几眼,两人都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气来,费里维特按了按他们毛茸茸的脑袋,而后她高傲的抬起脸,从他手中挣脱,向前走去。
“跟我来吧,要不今天是师父的寿宴,我一定给你吃这个。”
她空出的手比了一个拳头。
费里维特忍俊不禁,干脆附身悄悄询问:
“你俩有仇?”
“没有!”魏疏衍咬着字愤愤,“明明就是她师祖带坏我师祖,而且我们都不属于道盟管辖,哪来这么多规矩嘛。
上次我还找她玩来着,是她自己不乐意,非说不认识我。”
“——因为你找的是韶辞镜。”
小姑娘转过头来,面露危笑。
“谁知道嘛。”
魏疏衍小声嘀咕,他耸了耸肩,向前小跑几步,紧跟在韶辞树的身后。
暗下去的小道边有连接着电线的小灯在闪烁,光线偏冷,照到远处通明的大殿,一瞬间竟然有些许不真实感。
费里维特顺着天穹看上去。
斑驳闪烁的群星之间有块块破损处,向上是分裂的石块穹顶,再往上,直到视野的尽头,有黑色的潮水倾泻而下,粘稠蠕动,视线随之坠落,不远处的城镇一片微光。
这是在西方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低头加快脚步,加入入殿的人流。
“这里这里。”
费里维特听见柳十君的声音。
他站在地毯中心,冲费里维特招手,吸引来一片目光,张扬又放肆。
环视一圈,剑宗少年已经落座于下数第二根柱子旁,灯火通明的大殿里,柳十君遥遥指了指魏疏衍身侧的空位,又拉下费里维特,小声低语:
“等着……让他跟你一起出门,叫剑宗的小孩儿见见世面,事成之后,分你点儿。”
顺着他手指的动作,费里维特垂眼看去。
柳十君手中正晃着一张信笺,署名来自剑宗,隐隐约约写着什么历练,什么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