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
榻上人仍老实躺着,若不是胸口还有轻微起伏,真是难以分辨她是否还尚在人世。
傅淮书轻轻将人扶起,眉头微微一紧,她又轻盈许多,莫不是真要变成一张纸。但他还是小心让人靠在床头,伸手拨开凌乱垂在她面前的发丝,才坐回原处端起药碗。
不想刚喂两口药汤,叶萝衣忽激烈咳嗽。傅淮书伸手轻抚在她背上,就见她弯腰突出一口腥红鲜血。
他顺手将手中瓷碗扔到近旁,就扶着又将要摔下的人,将她抱入怀中却不知如何是好。
“淮……书……”
听到怀中传来一声轻柔缓缓,他又惊又喜抵眸看向她,声音颤/抖问道:“夫、夫人,你醒啦。”
“嗯,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只是困了。”坚持说完这话,她勉强睁开的双眼又
慢慢合上。
“你睡罢,我一直都在。”
“甚么?你说她要死了?”慕景瑶看着得意洋洋向她炫耀的人大声质问道。
“是啊,他们定不会想到用的药有问题。”向古易嬉笑着等待慕景瑶夸奖他。
“蠢货,她死了我要如何换回去?”慕景瑶一把将桌上物件全部扫下,“你是想我去棺材里和她替换么?”
“这……”向古易楞楞看着怒不可遏的人,意识到自己此举的问题,眼珠一转才将屋中唯一完好的茶杯放在桌上,“确实是我一时愚蠢,想出此等手段。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出了宫立马让人将药换掉。”
慕景瑶蹭地站起,面目狰狞看着他,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马上让她好起来。”
“我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皇宫之中,一想到要伺/候老皇帝,我骨头中就像有千只蚂蚁在爬。”她愤愤咬着后槽牙说道。
“景瑶你放心罢,我定会竭尽全力助你。”向古易将她吹落到嘴边长发别到而后,手掌隔空扶在她脸旁。
“娘娘,慕詹事求见。”叶茹轻轻拍了两下屏风,小声说道。
“让他进来罢。”慕景瑶转身走向外走,“你先回去吧,没有进展就不要来找我了。外男每日跑到我这殿中,容易传出不好的风声。”
“讲过娘娘。”慕青云立于屋内,看着斜靠在软榻上的人笑着说道。
“嗯,不知兄长今日来,是……有何要事?”慕景瑶接过侍女递来的葡萄,随口问道。
“为兄有些贴心话,不知可否单独与妹妹说。”
“都下去罢。”
片刻间,屋内就只剩他们二人。慕青云双手叠放在身前,饶有意味看着她。慕景瑶缓缓从软榻上做起,拿着羽扇随意晃着,
“说罢,太师他老人家又让你来传甚么话,他又想要甚么?”
“哎,妹妹你将我们当肾么人了。”慕青云也不恼,轻松笑着看向她,“听说向家那小子暗中对承恩侯夫人的药物动了手脚,思来想去多半是你的意思。”
“兄长真是高估妹妹了,我可没这些心思。”慕景瑶步步走向他,面上带笑眼神冰冷看着他。
“这我便不深究了,不管是不是你指使,都让他停手罢。”
“哦,兄长怎对那村妇如此上心,不会真把假妹妹当成真妹妹了罢。”慕景瑶停在他面前,将扇子抵在他胸口。
“景瑶。”他深深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感觉她现在甚是陌生,与他看着长大那个虽有些任性,但本质不坏的妹妹判若两人,“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变?对啊,我现在是慕景颐,怎么不算变了个人呢?”她悲凉笑起来看向慕青云,将扇子扔到一旁,“我不过是你们平步青云的垫脚石,变不变又如何?能给皇帝吹吹枕边风,为你们谋取利益不就行了么?”
“景瑶!”慕青云终于被她激怒,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那副云淡风轻模样。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这些虚伪的男人,既要加官进爵,又要假装清高,可笑不可笑。”慕景瑶转过身,看也不看慕青云,“若无其他要事,就请回罢。”
“景瑶,你怎么可以那样说。我与爹爹想要走到更高的位置上,也是为了让我们家所有人都过得更好,也包括你啊。”
“你信么?”她停下脚步,转过脑袋,一双眸子深邃盯着慕青云,“若不是你们,我早就过上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