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逼我。”
“唉,那时我也想你这样,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可以护住心爱之人。”慕青云深深叹了口气,“但我什么也没护住,她还是被乱棍打死。”
看慕景瑶呆呆看着自己,他又说道:“景瑶,只有你变得足够强,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闹是没用的。”
慕景瑶就像失去灵魂,被他拉回屋中安顿,“我先走了,你自己想想吧。”
她就这样坐在桌前,脑子回荡着刚才听到的话,“她还是被乱棍打死”,原来慕青云性情大变是这个缘由。
就连他都护不住自己爱的人,更别说自己了,慕景瑶心中信念逐渐崩塌,像是被抽去所有精气。
叶茹的声音又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小姐你进宫做了娘娘,过几年不受宠了,再让那女子进宫替你,而你去承恩侯府,不就不费吹灰之力将事情办成了吗?”
现如今这竟然成了一条不错的路,她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狠狠说道:“好,我定会回到原来属于我的位置。”
冬日的暖阳穿过窗上的雕花,撒到叶萝衣身上,照得衣服上的暗纹闪闪发光,甚是好看。
豆蔻将毛笔抵在下巴上,丝毫不掩饰呆呆看着她,像是着了迷,也忘了继续写字。
“夫人。”面生的侍女走到桌前行了个大礼,整个人伏在地上也不起来。
叶萝衣被她行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起来扶她又怕不合规矩,只能将书卷放在桌上看着豆蔻。
“你是哪个姑姑手下的侍女?不曾学过规矩么?”豆蔻极不高兴地问道。
“奴婢……奴婢名唤采莲,见夫人精通医术,特斗胆想求夫人一事。”侍女额头抵在地毯上,声音颤抖小声答道。
“你有个能耐求夫人给你办事……”
“豆蔻。”见豆蔻就要起身将侍女拉出去,叶萝衣连忙开口阻拦,“你说说有何事。”
“奴婢的妹妹近来一直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看了大夫,吃了药也不见好转,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斗胆求夫人。”采莲声音哽咽说道。
“大夫给你开的方子可有带来?”她看着采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顿时心生怜悯,“起来说话吧。”
“多谢夫人。”采莲小心翼翼站了起来,但还是着身子,面露难色,“方子已经交给抓药的医官……不过,我带了最后一副药来。”
采莲将药包举起,期望看着叶萝衣,却被豆蔻拦了下来,“等等,我先看看你这是不是要害夫人的东西。”
豆蔻拦在采莲身前,用手帕捂住鼻子,看了看药包里的东西,眉头紧皱退后了两步说道:“你这些东西怎么都长霉了?”
“让我看看。”叶萝衣上前看了看采莲举着的药,眉头也皱起,“这药给你时便是这样的吗?你妹妹吃了的那几副是不是……不一样。”
采咬牙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摇了摇头,哽咽说道:“我们吃的药都是这样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竟治不好病。”
“这样的药怎么能治好病?你在哪找的大夫,咱们找他评理去。”叶萝衣拉着采莲就要往外走。
“夫人。”采莲猛地跪在她脚边,“采莲只想救妹妹一名,不敢开罪府中大夫,若是让他知道了这事,我定要被逐出府去。”
“这大夫是何人?”叶萝衣不解看看采莲,又看向豆蔻。
“快说,到底是哪个大夫?竟敢在侯府如此嚣张。”豆蔻迈步走到采莲身旁,用手抵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我猜到是谁了,若你不说,那咱们就一起去见他吧。”
“不,奴婢不敢。”采莲吓得如捣蒜般磕头,还是叶萝衣实在不忍心,扶了扶她,她又如看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叶萝衣,“奴婢……若是说了,能否求夫人保密。”
“为何你如此惧怕此人?”豆蔻扶起叶萝衣,不解地看着采莲。
“唉……”采莲心一横,也不再管其他,一脸决绝开口说道:“正是杜大夫,他是杜嬷嬷的儿子,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嬷嬷。”
叶萝衣记得叶茹姑姑说过,嬷嬷平日里伺候在主子身旁,算是半个主子,在府上很多事里说得上话,对吓人的的生死、去留也能做主。看来这杜嬷嬷确是不能得罪之人。
“当真如此?”豆蔻盯着采莲问道。
“千真万确,采莲是豁出这条命了,半点不敢骗夫人。”采莲看向她们二人,眼中虽满是泪水,目光却异常坚定,“从杜大夫进府开始,下人们看病都要一两银子诊金,拿的药也都是早已霉坏的。但是他们母子一手遮天,我们不敢也没法子状告到侯爷面前。”
“他们母子竟如此嚣张跋扈?”豆蔻很是惊诧问道,“那杜嬷嬷不过是伺候过几日长公主,又让侯爷吃过几日奶,才得以养在侯府中。平日里在侯爷面前也装作是慈眉善目模样。”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叶萝衣虽会治病,却最是知如何应付这些勾心斗角的事。
“竟有这样的事。”傅淮书的声音想起,众人连忙俯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