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边坐了许久,也没听到叶茹姑姑开口,她鼓起勇气看向她问到:“叶茹姑姑,不知今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夫人,这可不是太师府,您要自己安排自己每日的各项事务。”
听到她这样说,叶萝衣甚是苦恼,也不知该做何事才能不露出一点马脚,思来想去也没主意,只能还是在桌边坐着。
“不如到院中走走吧。”
“夫人。”叶茹面色阴沉伸出手拦在他身前,“按例新婚后三日,新娘子不得踏出喜房,咱们还是不要违背组训才好。”
“好……好。”看到叶茹露出这表情,她心里就发怵,一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抬脚就向书房走去。
刚走到门边就有股淡淡梅花香气飘来,就像那人身上的香气,她面上又是一红。
这书房不大,除了书架上随意塞满各式各样的书,其他地方都格外整洁,没有半点脏乱。
“夫人。”叶茹握住她手臂,声音低沉说道。
“不能进去吗?”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阵痛,她惊恐看向叶茹。
“书房可不是女子该去的处所,怎么刚来到侯府,你就将规矩都忘记……”
“你这老奴怎在这胡说。”清朗男声在屋外响起,众人不解看向门边,叶茹脸面蓦地变得全红,从她身边退开,“侯爷早晨吩咐过了,夫人想去哪便去哪,旁人不得随意立规矩,更不能将太师府迂腐的规矩带了来。”
叶萝衣朝门边那人福了福身,开口问道:“不知是哪位贵人?”
“拜见夫人,属下是侯爷身旁侍卫于斯,奉命回来取些东西。”于斯也双手抱拳向她问候。
“好,你去拿吧。”她快步走回卧房,怕半点阻碍了他的事。
于斯也不再多言,撇了眼面色难看的叶茹,就进书房取了东西便离去。
见于斯走了,叶茹面色更是阴沉走入卧房,阴阳怪气说道:“真好啊,你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谁是叶茹?”她正要开口辩解就听到有嬷嬷再找叶茹,暗自松了口气。
“奴婢正是叶茹,拜见嬷嬷。”叶茹转身就恢复和气笑脸,拜向眼高于顶的嬷嬷。
“嗯,跟我来吧。”
“不知嬷嬷找奴婢所为何事。”她追着嬷嬷背影就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剜叶萝衣一眼。
叶萝衣只觉心惊胆跳,手心微微出汗,听到又有人走进来,以为是叶茹回来了,怕得几乎躲进床幔中。
“奴婢见过夫人,嬷嬷让奴婢来伺候夫人。”
她小心看向匍匐在地上的侍女,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快起来罢”
只见那丫头脸如圆盘,一双月牙眼让她看起来甚是可人,就像喜庆的年画娃娃,让人忍不住亲近。
“你唤作什么名字?”
“奴婢还没有名字,请夫人赐名。”
“那便叫……豆蔻吧。”她试探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豆蔻,奴婢以后就叫豆蔻!”丫鬟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欣喜,“不知夫人为何给奴婢取这个名字?”
“豆蔻是……是一味药物,可用于化湿消痞、行气温中、开胃消食。”像是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捂住嘴,“我……我正好在书上看到过这味药物,看到你就想起来了。”
“好,多谢夫人。”豆蔻像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又高兴地行了个礼。
在屋中坐了好一会儿,叶萝衣也觉甚是无趣,却再也不敢离开这处。
豆蔻看出她心中想法,故意眨着扑朔的睫毛,乖巧看向她问道:“夫人,你刚才给奴婢取了名字,可否教教我如何写‘豆蔻’这二字?”
她思索了片刻,才点点头说:“好。”
“嬷嬷,不知你们要带我去何处?”叶茹跟着嬷嬷一众人在院中行走许久,隐隐看到不远处的院墙,不安开口问道。
“跟着便是。”嬷嬷身旁丫鬟没好气答道。
又走了许久,终是停了下来,看着侧门外等着的马车,她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咱们侯府有侯爷立的规矩,不需要你们太师府的规矩。”嬷嬷坐在软轿中高声说道,“如今夫人已是侯爷府的人了,府中也不缺一个两个伺候的下人,你就回去吧。”
叶茹惊得瞪大双眼看向软轿,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上,慌张开口:“嬷嬷,还请嬷嬷饶了奴婢……奴婢……”
不等她说完,侍卫两下将人绑起丢上马车,转身又进了侯府。马车也缓缓向巷口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