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差点被虫族俘虏的当事人,花夕被请到联邦军的星舰上接受询问。
花夕没想到能在星舰上看到沙上将,但转而想到这是联邦军的舰队又觉得很合理。
站在沙征月旁边的人花夕见过,是上次在“捧星杯”开幕式见过的副官。
有人递给花夕一杯热水,花夕接过感谢后缓缓喝了起来,一杯热水进肚后,花夕的情绪得到很大的缓解,她重重呼了口气,感觉死里逃生重新活了过来。
军队,永远可以给予中国人以安心感。
“受惊了吧?你现在安全了。”副官说。
“好多了,谢谢你们。”花夕说。
她现在仍然是一副女装加变声颈链的打扮,希望别人不会觉得太奇怪吧,花夕心里嘀咕。
与其费尽心思隐藏自己的特殊,不如一开始就亮明自己的底牌,说不定别人反而不相信你会愚蠢地透露底牌。
就当作这是变装考验的第一关,能行就行,不行就算,那她就老实了,在这个全是男人的世界里假装合群,也当一辈子的男人算了。
……
这难道是自己想要的吗?十九年来自我性别的认同岂能说改就改。就好像你其实是一只猫却被迫被塞到狗的身体里,那种违和感是怎么也摆脱不了的。
她想要的仅仅只是悲剧无法挽回后尽可能的自由。
“一个人航行遇到危险的概率远多于组队的,这支虫族舰队被我军追击,所以才想要将你作为人质以此威胁我军从而逃脱追捕。”
“原来如此,刚才吓死我了。”
“你看起来并不具备个人航行的品质和能力,希望你下次出行切记搭乘专业往返的星际航班。”
“好的。”花夕乖巧地应下。
这个副官看起来真的挺担心她的出行安全,经过这次教训,花夕确实不敢再独自勇闯星际宇宙了,实在宇宙间隐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危险。
“你此行的目的可是邦索洛?”副官继续问。
“是的。”
副官看向沙征月。
坐在一旁许久不说话的沙征月此刻将目光投向花夕,他颔首道:“我也是。”
“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与我们上将同行。”副官补充。
“啊,荣幸之至。”
倒是没有耽搁多少时间,花夕坐上了沙征月的飞行器,他们与军队分了开,分别往不同的方向。
机长是沙征月,花夕是无聊到东张西望的乘客。
于是她不免观察起沙征月,从侧面看去,其面部轮廓堪称是刀刻斧凿出来的,但与封斗辰不同的是沙上将不苟言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侃然正色、凛若冰霜。
“为什么去邦索洛?”也许是觉得花夕实在无聊,沙征月努力地寻找起话题。
“没去过,想去看看。”花夕不愿意透露太多,含糊不清地说。
沙征月应了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换了个话题:“你的装扮很大胆。”
“你是说,很出格?你能接受这种风格吗?”说起这个,花夕来了兴趣,她兴致勃勃地询问起上将的感受。
虽然沙上将的个人感受并不能代表大众的审美和意向,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权威人士。
“不能,但与我无关。”沙征月直白地说。
“可是你们不是有国民偶像洛安玲吗?我觉得他和我一样呀。”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联邦拥有非常小部分的特殊反串文化存在,花夕也是不敢如此奇装异服特殊打扮的。
反串文化因联邦人强烈的情感需求而产生,填补了一部分联邦人的情感空洞。
身为局外人的花夕明白这一点,也想要利用这一点给自己创造便利。
“很多人喜欢他但不包括我,而且据我所知他也不是时时以洛安玲的形象出现。”
“那可能我病得比他严重吧,这就是我的爱好。”
……
有沙征月的护航,后面的路程不可能不顺利。
虽然出了点意外,幸好依然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