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斗辰同样找了一根细长的棍子,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一边的花夕,两人默认了这种原始的战斗方式。
伴随着“锵——锵——”武器碰撞发出的声音,两人极速缠斗在一起。
只见两个身影尤如黑色的闪电交织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楚两人交手的动作,仅能捕捉到黑色闪电留下的一道道弧线,以及两把临时武器相撞迸溅出来的银色粒子。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低。
突然,一道急切的通讯干扰了还在战斗中的两人,沙征月率先躲避封斗辰的攻击并跳开,封斗辰也没有穷追不舍。
停下的时候两人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伤,红色的血迹从衣服里渗透出来,但两人感觉不到似的,仍然站得挺直。
根据军情的重要程度排序,通讯的频率往往也会做出区分,而刚才的频率就代表着事态非常严峻。沙征月迅速接入通讯,等他挂下通讯,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表情直接沉重了几度。
封斗辰这时恰时出声,“沙上将,送你的礼物来了,你可喜欢?”
“热搜是你干的?”虽然是问句,但沙征月说得笃定。
封斗辰微微颔首。
沙征月看了看花夕,女孩子回避他的视线,丝毫没有想跟他走的想法,他不能从封斗辰手上轻易地带走花夕,事态不容他有片刻拖延,无奈只能取舍,于是领军撤退。
等沙征月离开,花夕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先离开再说。”
现在整个废弃的工厂只剩下焚星的人,斐力昂早在冲突发生时寻找机会溜走了,沙上将被通讯引走了,一切就如封斗辰设想的那样发展。
一开始花夕于封斗辰而言只是交易的一环,即使再多人喜欢花夕他也对这个机器人不感冒,甚至不屑于大众对机器人的狂热追求,归根结底他始终对机器人带有偏见,他认为机器人永远无法取代真正的人类,对真正女性的追求乃至将情感依附在机器人身上,无异于水中捞月,永远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但是花夕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他从未见过如此真实鲜活的机器人,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对花夕产生了兴趣,想要探究到底,看看这个机器人还有怎样的潜能。
这就是他留下花夕的原因。
在冉冉升起的星光号上俯瞰地面,星球也变得很小,星光号将艾克丝远远抛下,重新升入幽深的宇宙,其瑰丽、奇异言语不能极尽描述,只是现如今花夕也逐渐习惯舷窗外梦幻一般的风光了。
这一次的目的地,将会是焚星真正盘踞的大本营。
冲突之后,免不了流血受伤,虽然说受伤对于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但焚星亦不是残酷地将人当耗材的团体,星光号上配备有各种昂贵的治疗仪、治疗一体舱,于是等回到星舰上各伤员有序地去治疗伤情。
封斗辰与花夕先后走在一块,据花夕观察,封斗辰的伤主要伤在胸腹,伤口溢出的血将周围的布料染成了赤色,但这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本来封斗辰也应该赶紧去治疗才对,但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认为他应该先向花夕交代,于是就命人暂且先将治疗仪带过来,他则在沙发下坐下。
“花夕,过来。”封斗辰向花夕招了招手。
花夕顺势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的伤口说:“你受伤了,需要治疗。”
“嗯。”
“齐星,有绷带吗?”花夕的生活经验还停留在现代社会,对星际的高科技缺乏认识。
“啊?”齐星看向封斗辰,结果后者示意他按花夕说的去做,齐星呐呐地回:“哦,好吧。”
齐星去找绷带的路上见到了来送治疗仪的小伙子,连忙将人拦了下来。
“啊?可是老大……”
“已经没你的事了。”齐星扶额叹息。
齐星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荒废多时的便携医疗箱,将之交给花夕,花夕从中找到无菌纱布和绷带,然后看着封斗辰,封斗辰自觉把衣服扣子解开方便花夕操作。
小麦色的肌肤上横亘着一道血红色的狰狞伤口,看着格外可怖,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此时却感同身受地觉得隐隐作痛。
花夕皱着眉头拿出无菌纱布填塞伤口,然后再用绷带缠绕几圈加压包扎好。
在这期间,封斗辰问:“花夕,我还是你主人吗?”
“是。”花夕不能回归阿尔瓦妲,且自己对于星际仍然欠缺了解,暂时以焚星作为避风港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那你怎么看将你制作出来的公司阿尔瓦妲呢?难道你不想要回去吗?”封斗辰将花夕行动间散落的头发捏起别在耳后,轻缓地问道。
“对于花夕来说,将我唤醒的人就是主人,再说,花夕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您。”花夕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讨好的话语说说就得了,至于真不真管它呢。
“你会不会离开我?”在工厂沙征月诱导花夕的时候他就已经赶到目睹一切,虽然结果是他乐于见到的,但他似乎见不到花夕的留恋,那对于仅有几天相处经验的他们是不是也是一样。
“……不会。”才怪。
“没关系。”封斗辰自信地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一个机器人能走到哪里去,就算走了那他还没有把人找回来的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