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渊真正想要的并不是皇位,而是太子。
他是为了得到太子,才打起皇位的主意,要是太子愿意跟他归隐山林,他也愿意抛弃仇恨和野心。
可惜温怀宁没办法放下仇恨,那么多文人清流为他而死,他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亓官渊将太子重新放置在高高的莲台之上,语气里带着哀求:“殿下,你跟我走吗?”
温怀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亓官渊也没有说话,他在等一个确切的回答。
沉默半响后,温怀宁抬起手,摸上亓官渊被划破的喉结,“你身上有伤,不能泡水。”
这句话让亓官渊动容了,他一把抓住太子的手,攥在手心里,“殿下心里有我吗?”
“有。”他确实利用过亓官渊,也确实动了情。
他第一次见到亓官渊的时候,亓官渊满身血污跪在地上,还被喜乐呵斥,他那时候只是心疼这个小宦官,后来几次接触下来,他觉得这个小宦官和别的宦官很不一样,再后来他听太傅说亓官渊是定远侯的儿子,得知这件事后,他很同情亓官渊,并希望亓官渊往后的日子能过得轻松自在,不要背负太多的仇恨。
“有你这个字,就够了。”别的什么,亓官渊不想再多问。
他们各自都有很多的心思,这些心思短时间内说不清也道不明,不如暂时先放着。
亓官渊没再继续发问,专心帮太子清洗身子,十分虔诚,像在擦拭神像一般,发现太子小趾头处被磨破了,他低下头在破口处舔了舔,“殿下以后别乱跑了,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小伤,不打紧。”若不是亓官渊提醒,他都不知道小趾头上有伤,见亓官渊还要舔别的地,他赶紧抽动脚腕,“你出去候着,我自己来。”
亓官渊在太子脚背和脚踝上各亲了几下,说:“还是让奴才来吧。”
一到要伺候太子的时候,亓官渊就会自称奴才,他明明很嫌弃这层身份,却总在太子面前提起,这倒不是在自我贬低,而是他愿意当太子的奴才,但若真有人把他当奴才看的话,他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温怀宁现在是“阶下囚”,他的反抗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眼看着亓官渊边帮他清洗边占便宜,刚开始还能忍受,等亓官渊变得过分时,他的反抗也变得激烈。
莲台上的美酒果盘全被打落,温怀宁在混乱中抓起一颗紫葡萄往亓官渊脸上丢,亓官渊用手接住,丢进嘴里,将葡萄连带籽一起嚼碎,眼神里透着危险的气息,说:“殿下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
温怀宁红着脸吼道:“你……给我出去!”
亓官渊眼神一沉,露出不悦:“玉箫都能碰你那,我就碰不得吗?”
他怕自己的手指粗糙会痛疼太子,特意用舌头来清理,可太子并不领情。
温怀宁缩在莲台一角,从水中捞出一件衣服裹在身上,脸上的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他愠色道:“你又提玉箫作甚,又想拿这个臊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本性y荡,所以才肆意玩弄我践踏我,亓官渊,你别太过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太子是龙。
亓官渊收起自己的不悦,柔声说:“我怎会践踏殿下。”
亓官渊没觉得自己是在践踏太子,可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他现在权力大又怎么样,太子身份比他尊贵百倍,却被他肆意对待,这难道不是在欺辱践踏吗?
温怀宁一生下来就被立为太子,众星捧月,矜贵无比,贺太傅以及孟冠清那样的文人清贵亲自给他抬轿,去文华殿只需走几百步就能到,连这么短的距离,太子都是被抬着去的,且抬他的人都是天之骄子,个个都比亓官渊尊贵。
亓官渊权力再大也只是个宦官,他碰太子一下,都算是脏了太子的身子,更何况他还……那么过分。
温怀宁把脸撇开,“出去!”
亓官渊没动,他握拳忍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抬手把太子摁在莲台上,“既然殿下觉得我是在践踏你,那好,今日我就真的践踏一回。”
说罢,亓官渊取下腰带,束缚住太子的双手。
温怀宁怒骂:“你!混账!”
“请殿下好好看着。”
“亓官渊!住口!”
“怎么?我伺候得不好吗?”
“呜呜…混账!别舔……”
亓官渊成功把太子给惹哭了,看到太子落泪,亓官渊反而更加过分了,太子的嘴他都亲了,那儿他也能亲。
亓官渊随心所欲了一回,看到太子还在默默流泪,他把人抱起来,裹上衣物带回房里。
亓官渊把太子塞进被窝里,用最轻柔的声音哄道:“殿下别哭了,等明日我把喜乐安和他们接过来。”
温怀宁闭上眼,把头往旁边一偏,不想搭理他。
亓官渊又道:“把杨元亨也接过来。”
温怀宁睁开眼,声音嘶哑道:“不必。”
他倒不是赌气,而是怕亓官渊把杨先生接过来当人质。
“真的不接过来吗?”亓官渊并不强求。
“临江府闹疫病,杨先生得待在那帮忙,没必要接过来,喜乐安和他们就留在那照顾杨先生,也没必要接过来。”温怀宁还得逃跑,跑的时候带上喜乐安和他们不方便。
亓官渊笑着在太子滚烫的脸颊上抚摸,“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奴才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