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宁问:“你何时查的?”
亓官渊身上有伤,虚得很,靠在床头边,将太子拉过来说:“两年前,李锦忠被革职后,一怒之下进宫当了宦官,遇到了我,我提拔他当了东厂副提督,李锦忠就利用职务之便,将事情查了一遍,然后把真相告知给了我。”
温怀宁又问:“是何人勾结倭寇?”
亓官渊把玩着太子的指尖,漫不经心道:“殿下以为呢?”
温怀宁首先排除孟冠清,相处多年,他知道孟冠清的为人,虽然手段狠毒,但却是个心怀天下之人,绝不可能做出勾结倭寇的事情。
温怀宁道:“除了沈自谦就没别人了。”
亓官渊笑着摇头:“殿下猜错了。”
“除了他,还有谁?”温怀宁想不通。
亓官渊将太子拽到腿上,戏弄说:“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如何?”
温怀宁挣扎着起身,“你想说孟冠清吗,他绝非那样的人,只能是内阁里其他几人所为。”
亓官渊笑着说:“让殿下意外了,正是孟冠清。”
“他……怎会。”温怀宁仍然不相信,曾经那个以天下为己任的孟冠清,怎么可能会和倭寇勾结到一起。
亓官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殿下很在意他?”
温怀宁猜测事情没那么简单,“亓官渊,你跟我说实话。”
亓官渊的醋劲上来了,“孟冠清可是出卖过殿下的,殿下为何还这么信任他,该不会你们之间有我不知道的情意。”
温怀宁没有被牵着鼻子走,他调高音量说:“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亓官渊撇嘴冷笑:“看来殿下很在意孟冠清的清白。”
温怀宁用力揪住亓官渊的衣襟,阴着脸道:“亓官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亓官渊答非所问:“殿下真就这么在意他吗?”
温怀宁将他甩开,起身要走。
亓官渊把他拉回来,扣在怀里。
两个人现在剑拔弩张,气氛十分凝重。
亓官渊问:“殿下,你要孟冠清死,还是要我死?”
温怀宁说着气话:“你们两个都去死。”
亓官渊笑了,“好,我都告诉你,孟冠清那家伙贼得很,三年前他知道沈自谦即将对你动手,也知道跟东宫扯上关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他为了保命提前辞官避祸,这一招妙啊,东宫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死了,就他孟冠清活了下来,他在去往南昌府的路上失踪,并不是有人害他,而是他自己躲了起来,等风波平了之后,他就自己回了京,去投靠沈自谦,三年前他确实没有出卖殿下,只是算到会有事发生,先一步躲起来了。”
三年前那场祸,太子躲不过去,就算孟冠清不辞官,不回南昌府,沈党也有其他办法诬陷太子谋反。
孟冠清有先见之明,早早辞官走人,保住了命。
温怀宁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然后呢?孟冠清是不是还跟你勾结在了一起?”
太子真是聪明,亓官渊见被识破,就如实交代了:“三年前孟冠清就巴结过我,他深夜里来到我的宅子里,跟我说他想要入阁拜相,要我帮他。”
温怀宁绷着脸:“继续说!”
“我当时没有答应,后来他又几次三番找到我,跟我说了他的抱负,之后他就辞官了,一年后我再见到他,他说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天下为了殿下,他投靠沈自谦,也只是想要找机会扳倒沈自谦……”
“沈自谦这个人还是很小心的,想要扳倒他没那么容易,孟冠清就假借沈自谦之名,跟倭寇联系上,那些倭寇给沈自谦献了不少好东西,沈自谦鬼迷心窍,真跟倭寇勾搭上了,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
扳倒沈自谦一事,根本不用太子出手,孟冠清和亓官渊早就计划好了。
亓官渊那天夜里前往南昌府,就是为了拿到证据,南昌知府手里有沈自谦跟倭寇勾结的关键证据,只要拿到这个证据,沈自谦再无翻身的余地,但是那日他并未找到,还被阴了一把。